第四章 送棺遇截,新规则杀局

诡异录之守棺 爱吃豆鼓鱼肉的

天亮之后,雨停了。

三叔公带着十几个村民赶来,一进院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口黑棺安安稳稳摆在堂屋正中,棺身上的血字淡了大半,原本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凶气,散得干干净净。

他们原本都以为,我这个城里回来的年轻人,绝对活不过昨夜。

三叔公走上前,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敬畏:

“小砚,你爷爷当年守第一口凶棺,都吓瘫过一次,你……你居然一点事没有?”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守棺规则》,没多说:“爷爷留了东西给我。安排出殡吧,再拖,怕生变数。”

“好好好,马上安排!”

村里人动作很快,抬棺的、引路的、撒纸钱的,很快准备妥当。

按照规矩,横死的人不能走村道正中,要绕后山小路,直接下葬。

我走在棺材最前面,一手持招魂幡,一手紧紧攥着规则册。

可刚走到村口,一群人突然冲了过来,直接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光着膀子,身上纹着凶神恶煞的图案。

是死者的远方亲戚,外号叫“虎三”,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

“不准抬走!”虎三伸手一拦,眼珠子瞪得溜圆,“我侄女死得不明不白,就这么草草埋了?不行!”

三叔公急忙上前:“虎三,你别胡闹,横棺上路,耽误不得,会出大事的!”

“大事?我看你们就是想糊弄人!”虎三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指我,“这小子一看就不靠谱,昨夜肯定没好好守棺!要我们放心也行——开棺,让我们再看最后一眼!”

开棺?!

我脸色瞬间一沉。

爷爷的规则册里,在送棺这一页,清清楚楚写着新的四条规则:

1. 出殡途中,棺不得落地。

2. 任何人不得要求中途开棺。

3. 不可走阳关道,只可走阴路。

4. 午时三刻前,必须下葬封土。

这四条,比昨夜那三条更狠。

规则第二条写得明明白白:不可中途开棺。

一旦开棺,怨气外泄,第一个死的,就是我这个守棺人。

虎三这是在逼我送死。

“不能开棺。”我往前走一步,声音冷了下来,“棺已封灵,开棺必出凶事,对你,对死者,都没好处。”

“少他妈跟我扯这套!”虎三直接恼了,挥手喊来身后几个人,“今天我非要开!你们不开,我们自己开!”

几个人立刻就要冲上来抢棺材。

抬棺的村民吓得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棺身微微一晃,我心头猛地一紧。

规则第一条:棺不得落地。

一旦棺材落地,规则一破,当场就要死人!

“站住!”我一声低喝,拦在棺材前面。

虎三嗤笑:“怎么?你还敢拦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现在退走,什么事都没有。

谁敢碰棺材一下,谁死。”

“我就不信这个邪!”

虎三被我激得火气上头,抡起拳头,直接朝我脸上砸来!

他身材高大,这一拳又快又狠,周围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呼。

我没有躲。

我眼睛都没眨,只是盯着他,轻轻说了一句:

“你要碰棺,先踏过我的尸体。但我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虎三的拳头,停在我鼻尖前一寸。

他被我眼神里的狠劲镇住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村口。

那口黑棺,轻轻“嗡”了一声。

虎三的脸色,瞬间从蛮横变成惊恐。

他猛地感觉手腕一麻,像是被冰针扎了一样,痛得他惨叫一声,慌忙收回手:

“疼!好疼!”

他低头一看,整条胳膊都泛起一层青黑色。

“鬼……有鬼啊!”

虎三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闹,抱着胳膊,连滚带爬往后退:

“不开了不开了!快走!快走!”

他带来的那群人,更是吓得一哄而散。

危机,瞬间解除。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敬畏,是恐惧,是信服。

三叔公松了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砚,你……你真的得到你爷爷真传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那口黑棺。

规则镇棺,规则也护我。

它知道,谁在守它,谁在害它。

“别耽误了,走后山阴路。”我沉声开口,“午时三刻前,必须下葬。”

队伍重新启程,沿着偏僻阴冷的后山小路,缓缓前行。

纸钱一路撒下,脚步声安静整齐。

我走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我知道,虎三只是开胃小菜。

这一路送葬,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真正的杀局,还在后山等着我。

果然。

走到半山腰一处断崖边时,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

不是村民,不是活人。

而是一排纸人。

一排穿着红衣服、脸上画着诡异笑容的纸人,整整齐齐站在路中间,挡住了送葬路。

风一吹,纸人轻轻晃动,像是在对我们鞠躬。

最前面的那个纸人胸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黑墨写着一行字:

【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规则:

1. 给每个纸人磕一个头

2. 磕完,棺可过

3. 不磕,棺落地】

看到这行字,我瞳孔骤然一缩。

好狠的拦路鬼。

它居然在爷爷的规则之上,又给我下了一套规则。

两套规则冲突。

我磕了,就是对凶棺不敬,破爷爷的规矩。

我不磕,它就让棺材落地,直接破第一条送棺规则。

进也死,退也死。

我握着规则册的手指,微微发白。

身后,抬棺的村民已经吓得腿软。

“纸人拦路……这是……这是凶棺要反噬了啊!”

我抬头,看向那一排红衣纸人。

风,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