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血诗一出,全场死寂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洋洋自得的状元、翰林、才子与世家公子。

那眼神不像在看对手。

更像在看一群站在坟头吟风弄月、却不知脚下埋着谁的跳梁小丑。

“文章定紫微?”

萧尘唇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

“一群躲在暖阁里无病呻吟的酸儒,也配谈天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肆!”

“粗鄙!”

“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辱骂斯文!”

状元王渊更是脸色一沉,怒目而视:“萧尘,你——”

“听好了。”

萧尘直接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却清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瞬间压下了三百人的喧哗。

“南枝远客帝王州,暖阁传杯不知愁。”

仅此两句,满场原本愤怒嘈杂的声音,忽然滞了一下。

南境移来的红梅,开在帝王东宫。

暖阁里传杯饮酒的人,不知边关忧愁。

这哪里是在咏梅?

分明是一巴掌,抽在了满园自诩风雅的才子脸上。

王渊脸上的怒色微微凝住。

那名翰林编修原本还想冷笑,可唇角刚扯起一半,便僵在了那里。

萧尘没有理会众人的神色。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奢靡梅园,看向了风雪交加的极北之地,看向了雁门关外被血染红的雪原,看向了白狼谷里至今无人收殓的忠骨。

他身上的煞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离他最近的几名文臣当场脸色惨白,连手里的酒盏都险些端不稳。

萧尘继续念道:

“丝竹声轻遮画角,庭前艳色掩荒丘。”

“铁衣夜冷千山雪,碧血冰封万里流。”

一句句念出。

整个梅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数分。

没有刚才那些“玉骨冰肌”的脂粉气。

没有“落花啼”“一卷书”的自怜清高。

只有铁衣夜冷,千山飞雪。

只有碧血冰封,万里横流。

那股从荒丘里飘出来的血腥味,那些被埋在风雪里的断刀残旗,那些死在边关却无人记得姓名的士卒,仿佛在这一刻被萧尘从北境的雪地下硬生生拖到了东宫梅园。

拖到了这些锦衣玉食、饮酒作诗的才子面前。

先前那些所谓锦绣文章,瞬间被撕得粉碎。

满园鸦雀无声。

连太子李景瑞端着酒盏的手,都在半空停了一瞬。

他原本只是想借文人之口,试探萧尘的短处,磨一磨这把北境利刃的锋芒。

可他没想到,萧尘竟真能作诗。

而且一开口,便不是风雅。

是血债。

最后,萧尘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起身。

玄色衣袖在风中轻轻一动。

他没有敬太子,也没有敬满园宾客,而是遥遥对着北方一举。

杯中清酒,尽数倾洒在案前的青石地砖与栽种红梅的泥土上。

酒水迅速洇透了暗褐色的花泥,裹挟着几片散落的朱砂梅瓣。

殷红刺目。

像血。

萧尘霍然转头,目光如出鞘的绝世凶刀,直刺首席上的太子,也刺向那三百名文臣才子。

他吐出了最后两句:

“借问阶前红烂漫,几多枯骨卧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