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里面隔了这么多小小的房间?
这屋子这么小,看着局促狭窄,真的会有人愿意住吗?”
黄雨梦听着爹的疑惑,眉眼弯弯,笑着细细解释:“爹,这些小隔间都是我特意规划设计的。
你看咱们县城的客栈,都是大通铺,或者是整间客房。
大通铺住着,虽然便宜一些,总归不好。
整间客房价格就贵了,动辄几十文上百文一晚,寻常赶路做工的百姓。
根本舍不得花销,大多只能凑合一晚大通铺。”
说着,伸手指着屋内整齐隔开的小房间,继续说道:“我这样打通大屋,隔出独立小间。
屋子看着紧凑小巧,却干净整洁,最重要的是隐蔽私密。
比杂乱拥挤,男女混住的大通铺舒服太多,也安全太多。
价钱我也会定得亲民公道,普通底层百姓也能住得起,能覆盖更多往来路人。
而且,不仅有这样的小隔间,还有整间客房。有钱的商人也能住。
这样的话,不仅方便了别人,生意也会稳当些。”
黄二树听后,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原来是这个道理!
还是你想得周全!
这般小房间实在妥当,花小钱住独间,清净自在,确实比乱糟糟的大通铺强上百倍。”
说着满脸笑容,“那行!等客栈彻底修缮完工,正式开张。
爹一定天天过来,好好看看我闺女的大产业!”
“好呀。”黄雨梦笑着应声,温柔补充,“到时候娘也来。”
一旁的陈氏却全然没了观赏的兴致,满心都是沉甸甸的顾虑。
站在宽敞的院子里左右张望,眉头微蹙,满心焦灼不安。
偌大的院落里,砖块、木料、砂浆、瓦片……堆积如山。
全是实打实的本钱,每一样都值不少银钱。
可正午所有工人都歇工休息,临街大门敞开无遮,四下无人看守。
她越看越揪心,心里反复盘算:这么多值钱的物料,四下无人看管。
万一有游手好闲的贼人趁机溜进来偷盗。
根本无人察觉,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本钱!
思虑再三,她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担忧,抬头看向黄雨梦,语气满是顾虑:
“三妮啊,娘心里实在不踏实。
这满院子的建材物料,样样值钱,偏偏正午没人看守,大门敞开。
这么多东西丢一件都是损失,万一被人偷了,咱们哭都没地方哭!”
“但是家里生意又忙,实在抽不出闲人,实在不行。
白日里让你爷爷过来守着,好歹有个人看着,也能安心些。”
黄雨梦听后,细细思索一番,想着娘心思缜密,顾虑得十分在理。
无人值守,确实存在物料失窃的隐患。
她心头暗自记下这件事,打算稍后叮嘱刘二,转告刘工头妥善安排值守。
随即笑着柔声安抚:“娘,这事你别担忧了,我心里有数。
这整片客栈修缮工程,我是全包给工头的。
当初立的合约写得清清楚楚,施工期间所有建材损耗、物料丢失、工具损坏。
全部由施工方自行承担,无需我们额外负责。
真要是少了东西,他们自会补齐,不用咱们承担半点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