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当初我在豫西搞土改,最初,只是以打击大的敌顽份子为主,不碰小资惨阶级这些。”
“团结贫农、中农、富农,小资惨阶级,手工业者,一直是我们的原则问题!”
长真拿出笔记本,刷刷的记了起来。
李云龙翘起了二郎腿,说道:“长真同志,根据我的研究,我觉得我们双方的问题,是不同的!”
“我们的土改是建立在私人地主土地多、村社和宗教地产少的底子上,干部也有多年老区试点经验。”
“而你们的村社公田、寺院土地多,小农情况更复杂,又刚打完仗、南边局势紧张,直接照搬我们的成分标准和运动节奏,很容易把中间阶层推出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段话已经在桌面上落稳,然后继续:“我在豫西搞土改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件事情。”
“土改不能光看土地分了多少,要看人心稳不稳。人心稳了,生产才能跟上来。生产跟上来,根据地才牢固。”
论搞土改,恐怕社会主义国家中,我们的经验是最深的,改革也是最彻底的!
中方的土改依托《土地改革法》:标准细化、区分从严、保护中间阶层!
严格区分恶霸地主/反动地主(没收)、开明地主(征收/征购)、富农(保存自耕土地、只征收出租部分)、小土地出租者(基本不动)。
保护工商业:乡村作坊、集镇商铺、小手工业、华侨财产不纳入土改清算;
允许申诉、复查,各地可根据乡情微调细则。
而越方土改是直接套用中方五级成分,未做本土化修改!
简单套用“地主、富农、中农、贫农、雇农”,把村社长老、寺院住持、少量出租土地的富裕中农、华侨小业主随意划为地主。
基层运动指标化,为完成任务扩大批斗、没收范围,出现错划、错斗。
城乡清算绑定,乡村小磨坊、集市商铺连带被没收,造成城乡物资流通萧条。
而这,其实就是黎損批评长真的最重要的原因。
黎損、乃至于他所带领的南方派的诉求是,希望土改快速动员人力、粮食,向南越输送武装力量,急于开启南方游击战。
土改过激引发北方民心波动后,黎損派系直接以此批评长真同志的路线“脱离越南实际、拖累统一大业”,加剧越共党内矛盾。
这一点,其实也是现在长真同志迷茫的地方。
长真同志又在笔记本上记了记,然后说道:“李总,你刚才说的‘团结中农、富农、小资产阶级’,这一点,我认为讲的很好。”
“我们在北方执行的时候,很多基层干部把标准放得太宽了,把一些原本可以争取的人也划到了对立面。”
“不过,这个分寸,你们当初是怎么把握的?”
李云龙说道:“把标准定细,让工作队反复学。”
“学透了再下去,下去之后定期回来汇报,遇到拿不准的案例集中讨论。不能为了进度把标准放粗。”
pS:同志们,八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