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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小师弟并非真正的出家之人, 无胤盖着巫舟眼帘的手颤了下。
莫不是……小师弟后悔了?
无胤盖着的动作松了些,纠结该不该继续, 可若是继续, 想到小师弟刚刚那模样, 无胤果断又牢牢遮住了:不想小师弟看,他们是来历练的, 小师弟受不住诱惑,那他帮小师弟抵抗住度过这个难关好了。
这么一想, 无胤心情好了不少, 还将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望着也傻了眼的女子一本正经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重。”
巫舟本来也就是随口撩拨两句,结果眼睛先是被挡了,怔愣的功夫,就听到无胤这句话:“…………”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四周接二连三响起了女子的娇笑声:“呦,哪里来的小公子, 竟是这般有趣?”
巫舟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握住了无胤的手腕将他的手从眼上拉了下来, 果然看到那几个女子故意逗无胤, 将本来就薄的衣衫往下拉了拉, 露出了半边香肩,调笑着都朝着无胤围过来。
几乎是瞬间,巫舟将无胤背过身去,面容冷下来,扫了几人一眼,哪里还有先前的玩味调笑,眼神冷戾带着冰渣,吓了几个女子一跳。
对视一眼,突然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一眼,突然忍不住捂着嘴:“公子你瞧瞧你们,你们若是……龙阳之癖就早些说啊,我们也不至于这么逗你们,瞧瞧,这误会的……”几个女子谷欠言又止,也没了逗两人的意思,挥着帕子去招呼别人了。
巫舟:“……”神特么龙阳之癖,他看着像断袖么?
但是身边还有一位,默默想到先前那个通房丫鬟,为了防止无胤再记住了这个词询问,他也懒得解释了,直接越过去,默默转过身,陪着无胤一起等,脑海里却在算着,这宁金水的好戏估计也快开始了,至少在他们拿到酒水离开之前。
不过在此之前,他却发现无胤这和尚突然沉默的有些奇怪,他偏过头去,因为无胤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上下张脸,此刻又是侧对着他,看不到眼神也就无法捕捉到对方的目光,可总觉得这厮耳朵根都红了,莫不是……被刚刚姑娘小露香肩的模样给刺激到了?
有门啊,无胤看来还是对男女之情有些反应的?
这对他劝服无胤早日放弃入佛门是个好事啊。
巫舟立刻松开手,拍了一下无胤的肩膀,抬起手的同时才愣了下,低下头,才发现刚刚将对方的手从眼睛上拉开时因为先前护着的动作,一直没有将手从对方的手腕挪开,此时因为刚刚用力露出发白的指印。
巫舟倒是也没多想,伸出手拉过对方的手臂,搓了搓白手印,等恢复了,也就没再管了,继续打算说什么,结果身后就又杂乱声传来,巫舟迅速看过去:终于开场了啊!
而另一边,巫舟没发现的是无胤的耳根更红了。
无胤低下头望着空落落的手腕,忍不住学着刚刚小师弟的模样也搓了搓,但刚刚小师弟碰到时奇怪的感觉却是没了,他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怅然若失,这种感觉就像是没有得到师父认可,师父一直不肯给他点上戒疤的失落感还要强烈,心里还要不舒服。
不过也顾不得无胤多想,万花楼大堂突然传来的动静,让他慢半拍的回过神,转过身,抬眼,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了下。
无胤大概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在灵隐寺的后山待了多年,学的都是修身养性,师兄弟也都是谦逊有礼,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粗鲁凶狠的恶人,五六个身材健壮的汉子提着手臂粗的木棍抵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子的脖颈,将她手脚都压在地上。
那女子大概是疼了,发出求饶的哭泣声,听着可怜又招人怜惜,四周围了不少客人,却都是看热闹的模样,无胤皱着眉,对这种情况不甚了解,却也觉得这是不对的。
巫舟知道好戏开场了,朝前走了几步,衣角却被扯住了,巫舟回头:“嗯?怎么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何欺负一个弱女子?这是……不对的。”无胤垂着眼,眼神流露出一股茫然。
可明明是不对的,为何这些人都不帮这个可怜的女子?
巫舟当做不知这是演戏,解释道:“这里是青楼,这女子估计是被卖进来的,就像是奴隶一样,没有主人家的允许是不能逃走的,她要逃,自然是要被抓回来的。就像是犯了错,要接受惩罚。”
无胤:“可为何不能好好说,非要这般……这般……”无胤不会骂人,想不出更不妥的词来表述。
巫舟即使清楚宁金水他们想要改变的就是无胤这种性子,瞧着无胤这般纯善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么一个人要被改变,心生不忍,却也知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声音愈发轻柔,压低声音道:“师兄,这世间有很多可怜事,但每个人都有个人的命,能不能抗争是她的命数,如果有能力可以帮一帮,若是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漠视。”
无胤没说话,只是沉寂地望向前方,那里,不知何时走出来一个妇人,扭着水蛇腰站在那里,先前的可怜女子跪在地上,拽着她的裙摆苦求:“饶了我吧……我做牛做马报答你们,我不要去陪客……我会端茶送水,我给你们当一辈子奴婢好不好?”
老鸨嘴角扯了下,一脚将她踹开了:“这可不行,瞧清楚了,白纸黑字,你爹可是将你卖给我万花楼陪客的,今晚上可就要将你拍卖个好价格,来人啊,抓起来好好收拾一番,各位爷瞧好了,这可是刚来的,只要出价合适……”
老鸨没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了,有熟客瞧女子长得不错,立刻出了一个价,其余的不甘示弱开始报价,那女子闻言,悲怆一声,就要寻死,被打手死死摁住了。
巫舟瞧着这一幕,这戏演得还真逼真,偏过头去看无胤,果然这单纯的和尚紧紧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也攥紧了,突然就抬步往前去。
巫舟却是适时拉住了他:“你做什么?”
无胤偏过头,对上巫舟那双镇定的凤眸,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复杂:“我……想救她。”出家人普渡众生,怎可见死不救?
巫舟仿佛看出他的想法:“她不会死……”
无胤:“可这不是她愿意的,是被逼的,她很痛苦。”
巫舟一步步引导他思考:“那你要如何去救?”
无胤沉默了下:“劝服他们。”
巫舟嘴角一咧,乐了:“你说笑么?劝服?你可知道这是何地?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他们如今有这女子的卖身契,就算是闹到官府也是他们有理。除非,你拿银子将她赎了,你有银子?”
无胤紧抿的唇发白:“没有。”
巫舟步步紧逼:“那你又如何赎?若只是靠劝服,他们这些人做的就是这等营生,是不会听的。听我的话,还是回去吧,只当没看到,更何况,我们还需要在半个时辰内回去,如今时辰已经过去一半,快来不及了。”
巫舟握住了无胤的手腕,扯了下,对方却没动。
巫舟挑眉,心底却在好奇:这和尚会怎么做?怕是会继续阻拦吧,就是不知宁金水打算怎么继续考验?
果然,无胤闭了闭眼,突然对巫舟道:“对不起,可……我不能见死不救。”说罢,不舍地将巫舟的手松开,毅然推开围观的众人,走了上去。
巫舟瞧着这一幕,叹息一声:将一个心软的人变得心硬,何其难啊?
巫舟也紧随其后,却只是站在一旁,让无胤自己处理。
众人原本正喊价喊得高兴,突然就出现一个男子,直接挡在了女子面前:“她既然不愿,你们就别逼她了。”
万花楼静了一下,随后爆笑了起来,“这年头竟然还有出头的……既然这位公子不舍,你将人买下来不就行了?”
老鸨上下打量了无胤一眼,最后一抬手:“公子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要,她卖进来的时候是五十两纹银,你出十倍,五百两纹银就能将她买走,我们也就不会逼她了。如何?”
无胤垂下眼:“我没有银钱。”
整个万花楼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没钱?哈哈哈,没钱还要买美人……这怕是疯了吧?”
“就是就是,瞧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傻了?”
“没钱来当好人?这怕是不行啊,别耽搁我们出价……”
“……”
无胤一张脸发白,却并未动弹,固执地站在那里没动,老鸨等捂着嘴笑够了,才脸色沉下来:“哪里来的疯子,来人啊,将人打出去,别耽误了我万花楼做生意!”
“是!”几个打手收到指示,其中一人抬起棍子,就要往无胤身上招呼过去。
无胤却是站着没动,因为答应了巫舟在外不能露出和尚的性子,他隐忍着没抬手做出习惯性的动作,只是闭上了眼。
巫舟本来在看戏,可看到这一幕,眼神沉了下来:宁金水搞什么?玩真的?就算是逼他,也不能这般胡来。
在棍子即将落在无胤头上时,赫然被巫舟给拦了下来,他攥着木棍,眸色阴沉:“你们敢动他试试?”
一为方丈惊奇地瞧着这一幕,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世间真有这般神奇的事。
可如今这一幕就出现在他眼前展露无疑,一为方丈这才真正信了巫舟有个隐世高人的道长师父了。
“一为师父如今可信了?”巫舟收回手,朝一为方丈看过去,对上一为方丈视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过关了,对方信了。
果然,一为方丈颌首:“没想到你还有这等际遇。即是如此,老衲就准许你们一通下山了。只不过,既是历练,少不了要有一番试探考验,这是三个锦囊,你们拿着。
这一个锦囊代表着一个你们要历经的考验,等你们根据上面写的地名,到了地方才能打开。
到时候自然锦囊里的东西会引着你们经受磨难。若是你们受得住,两个月后,当真还是决定皈依我佛,到时候,老衲亲自替你们两人真正剃度。”
巫舟望着一为方丈手里摊开放着的三个锦囊,接了过来,垂着眼,脑海里闪过第一个主线任务:“一为师父,既然我与无胤师兄还未出家,只是俗家弟子,若是在此期间,我们两人若是犯了清规戒律,还能回来吗?”
一为方丈眼底闪过一抹慈祥的笑:“自是可以。既是俗家弟子,可守戒律;也可不守,在真正出家之前,一切都要看你们自己的本心。”
巫舟双手合十:“受教了。”
一为方丈这才让无胤进来,随后指了指一旁的两个包袱:“无胤,你与无舟今晚上就下山,两个月后,你们通过了历练考验,依然决定回来,到时候老衲就真正为你们剃度。若是你们反悔了……那便不必再回灵隐寺了。”
一为方丈说到这,视线落在无胤怔愣的凤眸上,紧合的双手微微颤了颤,到底是自小养大的孩子,他很清楚,这一趟对方走了之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无胤薄唇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想获得认可,在他心中,只是去两个月,他一定会回来的。
无胤双手合十给一为方丈磕了个头,拿起两个包袱,就在要随巫舟离开时,一为方丈想了想,再次唤住了他。
巫舟猜到一为方丈大概有事要单独与无胤交代,如果按照系统说的对方最终是要坐上那个位置,这一别,大概……时日不会短。
巫舟离开之后,就站在禅房的树下。
无胤的视线不经意看过去,对于下山的恍然莫名就定了下来,他垂眼,不舍地看向一为方丈:“师父……”
一为方丈闭上眼,怕情绪外露:“无胤啊,你自小随老衲来到这寺庙,没下山过一次。你也没真正出家过,如若到了山下,你改变了主意,师父尊重你,遵从自己的心,这世间……有很多的不得已而需为之的事。既是下山历练,无胤这个名字,也就不合适了。这是你的新名字,也是……你原本的名字,胤启。是你娘……离世前为你取的。”
无胤愣了下,望着一为方丈摊开手递过来的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娟秀的两个字,让他眼圈红了下来:“师父……”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师父谈起他的身世。
一为方丈垂着眼:“阿弥陀佛,去吧。”
无胤再出来时,周身都带着落寞的气氛,他掌心紧紧攥着那张宣纸,却又怕损坏了,很快就松开了手,妥帖放在了胸口,茫然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树下的巫舟。
巫舟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无胤,眼底微亮,上扬的嘴角翘起,朝他笑了笑,凤眸微弯,不知为何,顿时驱散了他心底的阴霾,他还有小师弟,只要两个月,他就能与小师弟一起回来了。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禅房外,一为方丈才睁开眼,忍不住看向大开的窗棂,外面空荡荡的,他叹息一声。
一个着青色僧袍的和尚从后房走了出来,到了近前,双手合十:“师父,当真要就这么放任师弟离开吗?”
一为方丈久久不言,许久,才哑着声音道:“那人也本想护他一世,想让他安然无忧的活着,可如今这平静被打破,想要活下去,只能成为比那些人更强的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人老了……怕是撑不了几年了,他在用最后有限的时间在为他铺路。”
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没有真正让无胤出家的缘由,他早猜到有这一日,不过是想着多拖一年是一年,让无胤多无忧无虑一日是一日。
和尚也叹息一声:“可那三个锦囊里的事……对无胤师弟来言,是不是太残忍了?”
一为方丈轻轻摇头:“可若是连这些都无法承受,他又如何踏入那吃人的朝堂、如何活命?”这是必经的路,却也是最艰难的。
那人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垮的这般快,原本……还以为能多撑一段时间,这到底,是命啊。
和尚闻言,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一声,未在开口,只希望师弟……能平安顺遂。
巫舟与无胤两人下山到一半,找到了一为方丈提到的木屋,两人进去换了里面准备的普通男子常服,等换好之后,巫舟瞧着无胤光秃秃的脑袋,无胤则是好奇瞧着巫舟生出短茬的脑袋,刚刚一路他就想问了,只是小师弟没开口,他也不知该不该问。
如今对上巫舟噙着笑意的眉眼,终于忍不住问出声:“小师弟,你这头发……怎么突然就长出来了?”
巫舟面不改色道:“师兄真想知道?”
无胤颌首:“想。”
巫舟其实骗了一为方丈,他说一个时辰就会长出头发,三日内就可恢复原本的长度。
其实不过一炷香即可,可若真这么说,怕是一为方丈绝对会觉得不正常,但是……无胤就不一样了,他这单纯无害的无胤师兄啊。
巫舟走过去,凑近了,神神秘秘道:“师兄啊,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不对?”
无胤不明所以,愣愣点头。
巫舟继续忽悠道:“那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你绝不可告知第三人。”
听到“只告诉他一人”,无胤莫名觉得心情极好,笑着颌首:“好。”
巫舟:“其实我有个一个可厉害的神仙师父,给了我不少厉害的法宝,现在我就让你见证其中一件,好不好?”
无胤愣了:“嗯?”
巫舟摆摆手:“师兄你先转过身去?”
无胤听话地转过去。巫舟拿出袖兜里藏好的灵水,开始涂抹在脑袋上,过了没多久,就随着金色的光晕一晃,一头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出来。
无胤听着后面有细微的动静,可小师弟没开口,他又不能回头,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传来小师弟清脆悦耳的嗓音:“师兄,转过身吧。来,让你见证神奇的一幕。”
随着无胤不明所以地转身,当对上不远处着一件素色锦袍,墨发及腰,噙着笑意的凤眸、昳丽的姿容,惊艳了无胤的眼,他恍惚地望着,久久都未回过神。
直到凉风从木屋的缝隙吹进来,无胤打了个哆嗦,这才惊然回神,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光:“小师弟,你这……”
巫舟凑过去,老神在在:“如今师兄可信了?”
无胤哪里不信,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之事。可不知为何,因为是小师弟,他竟是觉得这般理所应当。
巫舟望着无胤丝毫没怀疑的目光,这才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既然师兄信了,那为了以后更加方便行事,师兄可要听我的?”
无胤自然愿意,即使没见过这一遭,他也是愿意听的。
巫舟极为满意,拍了拍无胤的肩膀:“师兄你坐那边,我帮你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