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这里是帅气的防盗君,订阅不足30%的小天使需待72小时~ 无胤没想到自己的情绪被小师弟看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在大堂瞧着小师弟与那少女斗嘴的时候,明明知道小师弟只是逗对方, 可看到少女伸手要去够要去碰触小师弟的时候,他觉得心底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涌上来,这种感觉,比师父这么多年每次不肯帮他点上戒疤还要难受好多,那一瞬间, 他甚至生出了要将小师弟藏起来, 只许他一个人看到的念头。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就迅速制止了。
他觉得这是不对的,却又想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念头……
百思不得其解,那种心底的难受才渐渐消散,此刻他望着小师弟担忧的目光, 张嘴想吐露出来的话, 却在最后收了回去。
不知为何, 他在即将说出来的瞬间, 生出一种惶恐,他这种情绪真的是正常的吗?小师弟会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无胤敛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没事儿, 就是……小师弟, 刚刚那女施主, 为何非要看到你的模样?她好生奇怪。”
他自己也奇怪,奇怪的不想让小师弟看到那女施主。
巫舟愣了下,没想到无胤在意的是这件事,忍不住乐了:“师兄你不会以为我欢喜那小姑娘,所以才亲近逗弄她的吧?”他说呢,师兄这一路都怪怪的。
巫舟摸着下巴,按照无胤的思路,是一直抱着让他两个月后跟他一起回灵隐寺,这是担心自己被繁华迷了眼,以后不会跟他回去了?
无胤身体一僵:小师弟……知道他的心思了?
巫舟看他这模样,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拉着人到了床榻边,将人按坐在床榻前,撑着他的肩膀,认真道:“师兄你别乱担心了,我是不会跟别的小姑娘跑的,你去哪儿我就哪儿。”毕竟,身为宿主,他的任务就是跟着男主,助男主为王,跟小姑娘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无胤听到巫舟的话,先前心底的抑郁仿佛顷刻间散得一干二净,怔怔望着小师弟近在咫尺的面容,喃喃重复了一遍:“我去哪儿……小师弟就去哪儿?”
巫舟随意颌首:“对,好了,早点歇息,明日还要历练。”
无胤心底彻底被熨帖,四周的一切都那么美好,也认真道:“小师弟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巫舟乐了:师兄还真是单纯,不怕他将他拐跑了啊?自己要完成改变对方这性子的路,还长着啊。
巫舟与无胤翌日醒来,巫舟等到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回头看了眼,再看了看四周空着的房间:这么多房间,又让他们住一间?
还是说城主府只收拾出了一间房?
别是这城主也被宁金水那不要脸的带偏了吧?
半个时辰后,巫舟两人站在了密道地宫入口处,从仇城主手里接过干粮与防身的一些东西,两人独自踏了进去,去拿到所谓的“经书”。
这地宫原本就有一些机关,不过看模样似乎很是陈旧,大概是仇城主也怕真的失误会伤到无胤,一开始他们经过的几处,都是很寻常的,也很好破解,走得也很顺利。
可随着越往里走,渐渐的开始难了起来,不过对巫舟来言,并不算难事,巫舟与无胤走了不知多久,过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关,终于就在巫舟两人来到了最后,巫舟看到前方的石门上,清楚地写了两个字“入口”,只是等两人刚踏进去,突然身后直接落下一道石门,将他们困在了一处极小的空间里。
巫舟:“…………”
巫舟朝着四周寻找了一圈,并未看到任何机关能够打开石门,显然是形成了一个四方封闭的空间。
巫舟默默望了眼无胤腰间挂着的干粮袋与水袋,终于明白这东西的用处了,感情在这里等着他们呢?可就是不知这仇城主的目的是单纯的考验他与无胤的耐性,还是如宁金水一样抱着将他当猎物喂给无胤的这个念头?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方怕是要失望了,以无胤的定性,当初对方可是即使面对他身上的异香没有被压制的时候还纹丝不动,加上他来之前就怕对方来这招,提前备足了香料。
巫舟完全不担心,既然石门里面没有机关,那机关定然是在外面,无胤是仇城主未来的主子,他还真不信仇城主不将他们放出去。
巫舟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无胤在他身边落座:“小师弟,我们这是出不去了吗?”
巫舟忽悠无胤:“出的去,这才是那仇城主考验我们的地方,并非只是取到经书。”
“这里?考验我们?”无胤不解,被迫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能考验什么?
“他在考验我们能撑到何时呢,看我们会不会放弃。不过师兄也不用担心,对方既然是一为师父的好友,自然不会见死不救,所以我们只需要这样耗着就行。师兄你就当在这里打坐好了。”巫舟一本正经忽悠,说罢,自己也盘腿坐在那里,像模像样的。
这样够正经了吧?
他刚刚走过去一圈的时候,仔细感觉了下,这石门虽然是个密封的空间,可隐约却能感觉到有风吹进来,所以肯定哪里是有缝隙的,指不定对方还在某处监视着他们。对方如果真的想像宁金水那样看“好戏”,怕是看不到了。
他们两个“和尚”,还能怎么样?
无胤自然没意见,他自小打坐,自然不怕,如此时辰过得极快,很快半日就过去了,巫舟将干粮拿出来,因为不确定对方到底会关他们几日,巫舟分成了三日的分量,递给无胤一块,等吃完了之后,巫舟发现一个问题,他们只拿了一个水袋。
不过巫舟睨了无胤,对方肯定也不会多想,于是,巫舟先递过去:“师兄,喝点水吧。”
无胤摇头:“小师弟你先吧。”说罢,低下头,认真掰着干粮,敛下的凤眸瞧不出情绪。
巫舟以为无胤是想吃完了干粮再喝,也就没在意,喝了水之后,就重新递给了无胤,随后继续闭目打坐,若是仇城主瞧着,就让你好好瞧“两个和尚”打坐好了。
巫舟这边在跟仇城主较劲,自然没发现无胤接过水袋的时候表情有些怔愣,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莫名红了。
巫舟两人坚持了三日,干粮与水刚好喝完。
巫舟猜测仇城主估计也差不多了,他等了三日都没看到想看的,或者,还真单纯只是在考验他们的耐性与遇事不慌乱的沉稳?
等又过了半日的时候,巫舟敛下眼,肚子开始有些饿了,但还能忍受,直到他算着差不多又过了一整个白日,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一些异响,脸色微变的同时,无胤比他动作更快,直接扑了过来,揽着巫舟的腰带着他往旁边一滚。
而他们滚开的同时,原本在他们所出的位置,陡然从四周射出了不少的断箭,刚好就扎在那里,巫舟的脸色沉了沉:玩真的?仇城主就不怕万一他们反应不急,真的伤到了无胤?
不等巫舟回神,又有更多的断箭射出来,无胤带着他躲避,巫舟老老实实被他带着,他这身子骨太弱,伸手灵敏不足,若是出手只会拖后腿,干脆让无胤带着他走。
大概四周的墙壁射出了十次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巫舟与无胤则是趴在地面上,无胤怕巫舟受伤,整个压在他身上,后背对着可能危险的地方,等没感觉到有危险,才低下头,担忧看向巫舟,只是等低下头的瞬间,瞧清楚巫舟的模样,却是一愣:“小师弟,你……”
无胤完全愣住了,瞧着因为先前躲避散开一头墨发的少年,因为先前被带着消耗了不少力气,气息微喘,几乎贴着的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衣衫凌乱,一张白皙的面容此刻绯红一片,一双凤眸更像是浸了水,潋滟微波,看得无胤脑海里仿佛有什么陡然炸开了般,空荡荡的,只怔怔望着身下的小师弟,移不开视线。
巫舟这身体太弱,即使被带着,可十次这么在地面上滚来滚去的,也让他气息不均,等喘过气,听到无胤的声音抬起头,可等望入头顶上方无胤眼底的情绪,心里咯噔一下。
而就在这时,无胤像是着了魔一般,直勾勾盯着他,突然竟是俯身朝他亲了下来。
巫舟嘴角抽了抽,这成双成对的……他对这些没心思,只是偏过头,就发现无胤愣愣盯着前方的一处。
他顺着无胤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两个男子,矮一些的男子手里也捧着一盏花灯,映着眉眼,歪头去看身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对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用下颌蹭了蹭,后者脸一红,突然抬起手里的花灯挡住了对方的脸,男子爽朗的笑了笑,却是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相携离去。
巫舟绕到无胤跟前,挥了挥手:“看什么呢?”不会是看那两个男子吧?
一看就是一对,因着有老皇帝这个男女不忌的在前,邑国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无胤却一直都在山上,莫不是没亲眼见过所以好奇?
想到先前的书,巫舟赶紧将人唤回神,再想下去可是会坏事的。
无胤垂下眼,对上巫舟被光映得潋滟璀璨的凤眸,眸仁黑漆漆的:“小师弟,他们为何手里都提着一盏花灯?”
巫舟松了口气,感情是好奇刚刚那男子手里的花灯啊,左右时间还够,巫舟想到无胤难得遇到一次七夕,估计等以后进了宫,想出来都不可能了。
巫舟想到这,忍不住心疼了,罢了罢了。
“师兄想放么?”七夕放的花灯大多求得是姻缘,他却是能让无胤许个别的愿望,至少,是他此刻真心实意的一个愿望,而不是以后受困于朝堂,不得自由身。
无胤自然是愿意的,巫舟去买了一盏,递给了无胤,后者却是没接,垂下眼,轻声道:“小师弟你的呢?”
巫舟耸耸肩:“我没愿望。”就算是有,他的愿望也是早日回去,却只能靠小系统,花灯是没用的。可抬眼对上无胤希冀的凤眸,巫舟被对方看得心头发软,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再买一盏。”别再那么瞧着他了,那眼神真是……让人受不了。
无胤眸底有光极亮的闪过,眸光也愈发的温柔,两人一人抱着一盏往前走,无胤突然将花灯小心翼翼放到右手边,伸出空出的手,握住了巫舟的。
巫舟一愣,疑惑地歪头看过去:“怎么了?”不想放花灯了?
他低下头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十指纠缠,怎么瞧怎么怪。
无胤茫然看过去:“不行吗?他们……也是这样的。是不是祈愿就要这样啊?”
巫舟:“…………”谁说的?!他们是一对才握手的,他们能一样?可这话被巫舟硬生生噎了回去,谁让他刚刚骗无胤花灯是用来祈福的?骗他刚刚那两个男子并不是一对,是因为祈福要虔诚所以才握手的?
巫舟:自己撒的慌,跪着也要撑住。
巫舟看无胤眼底的茫然有加深的趋势,立刻笑了:“师兄说得对,就是这样的。”
无胤眼底也有笑意闪过:“嗯。”说完,握得更紧了。
巫舟默默只当是没看到:哎。
两人这么一路走过去,收获了无数人的注视,巫舟视而不见,自然也就没发现身边的人一双凤眸愈发得亮,原本清澈的眸仁渐渐被另外一种情绪替代,只是因为不懂,却那种心情让他觉得心情极好,想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放完花灯回去的时候,巫舟掐着时辰先带无胤去找打更的老者买了一个东西,用破布包裹好,先回了房间放下之后,这才拿着串珠去见了宁金水。
宁金水拿出巫舟的玉佩交换了,巫舟接过来时,朝着宁金水笑了笑,突然道:“宁公子今晚好梦啊。”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宁金水一愣,等两人离开之后,一个男子从暗处走出来,问出了宁金水心底的疑惑:“公子,巫公子刚刚的话是何意?”
宁金水眯眼:“大概……拿回玉佩心情不错?”
男子:“???”可他怎么觉得巫公子刚刚笑得那么不怀好意?
宁金水懒得去猜巫舟的心思:“那两盏花灯可拿到了?那巫舟许了什么愿?”
男子将一个掌心大小的信笺展开递了过去:“公子你看。”
宁金水展开,上面很简单的一句话:愿胤启,一世顺遂。
宁金水挑了挑眉:“也不枉小主子对他这般上心亲近,倒是个有心的。小主子许了什么愿?”
男子将另外一个递过去,神色颇为有些复杂:“公子,属下觉得……也许小主子真的上心了也说不定。”
宁金水展开,饶是他今晚上本就是在试探,可真的看到了,还是眯起了眼,上书:吾愿,永随小师弟,此生不离不弃。
无胤用的是一个“随”字,姿态放得极低,也极虔诚,可前面一个永字却又代表了对方义无反顾的坚定,看来对方虽然还未明了自己的心思,可很显然,他们猜对了,小主子真的开始……对一个男子上心了。就是不知这份心思放任下去,会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宁金水猛地攥紧了信笺:“按照计划进行,去写信告知他们,计划改变。”
男子却是愣住了:“可……”他望着公子自信满满的侧脸,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希望公子有朝一日,不会后悔。
巫舟两人回了房间之后,巫舟就将从打更者那里买来的东西小心翼翼拿了出来,随后就附耳到无胤的耳边:“师兄,等下无论我做什么,你只需要配合我,可好?”
无胤垂着眼,感觉到小师弟贴在耳边说话时的热气让他觉得那一块肌肤酥酥麻麻的,仿佛有很多蚂蚁在啃咬,却又极为舒适,他脑子有些空,只愣愣点头,连小师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巫舟看无胤这么听话,开始布置了起来,等了一会儿,捉摸着宁金水该是回到房间的时候,突然低咳一声,絮絮叨叨:“师兄,明日还剩下一个要求了,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完成,断然不能再出错了。”
无胤温声道:“好,我听小师弟的。”
巫舟又开场白絮叨了一段,最后话锋一转,突然声音带着犹疑、茫然,还有试探:“师兄,其实……我有一个秘密瞒着你。”
“秘密?”无胤愣愣抬眼,奇怪地看着小师弟说着这句话,却是无声无息拿着先前买来的东西,站到了一副仕女画像前。巫舟垂着眼,眸底灼亮,可出声的嗓音却是怅然若失:“是啊师兄,其实本来这个秘密不想说的,其实事关我与师兄你,你知道……”
巫舟说到这,直接闭上嘴,只凤眸泛着光声音低若蚊呐,无胤什么也没听到,看到巫舟朝他摇摇头,没问出声。
而另一边声筒前,男子贴着耳朵听着,却是怎么也听不清,最后只能看向宁金水:“公子,传声筒是不是坏了?巫公子在跟小主子说一个秘密,关于他们两个的,可属下听不清。”
宁金水闻言站起身,挥了挥手,男子立刻将竹筒递了过去,宁金水接过来,附耳,果然声音很小,他皱着眉,整个将耳朵附了过去:“……师兄,其实我对你……对你……”
宁金水眸光一亮,贴得更紧了,结果下一瞬,只听重重一声:“——咚!咚咚!咚咚咚!”
耳朵猛地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动,让宁金水咣当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将竹筒给扔掉了,一张脸都绿了:“!!!”
巫舟将打更的锣鼓重重敲响了之后,等差不多了,迅速将镶嵌在墙里面的竹筒连接的绳子拽出来,给扯断了,心满意足地朝着无胤扬了扬嘴角:“师兄,走我们睡觉去!”报复回去,果然神清气爽。
不是喜欢偷听么,这下让你一次听个爽。
巫舟心情极好,满脑子都是报复回去的愉悦,自然也没注意到无胤听到他说的那句“我们睡觉去”时,耳根红得要滴血。
宁府连夜请了大夫,好在巫舟有分寸,大夫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估计接下来会时不时耳鸣两三日,过后就没事儿了。
翌日,巫舟与无胤再次去见了宁金水,后者脸色发青,恹恹抬头看他一眼。
巫舟“好心”看过去,“关心”道:“宁公子,昨晚上睡得可好?可做美梦了?”
宁金水咬牙切齿:“好啊,怎么不好?”好得不得了,耳鸣了一晚上,他生生一、夜、未、睡。
想到还要持续两日,宁金水头都疼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少年报复心这么强?
巫舟猜得不错,等他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透了,僧人照例送来了斋菜,不过却被外面再次出现的家丁给拦截了下来,而踏进他的厢房的则是陆丞相。
陆丞相不问自入,只是推开门,原本以为强撑着的少年此刻应该是睡着的,可等外面的光照进来,就看到少年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前品着一杯冷茶,闲适自若,仿佛身处金碧辉煌的奢华府邸而非灵隐寺的一隅陋室。
陆丞相阴沉着面容将门关上,膳盒放在桌上,在巫舟对面坐了下来:“你倒是淡定。怎么,你当真觉得老夫就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