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打架的人突然停手。

有人抬头看自己的老大。那人正站在船尾，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钱袋，眼神闪躲。

“他说的是真的？”

“我们拼命，他拿钱？”

“我不想白送死！”

信任没了。

这就是陈长安的目的：毁掉他们的信用。

信用一崩，队伍就散。

一个海盗停下脚步，问旁边的人：“我们还要打吗？”

这一问，让越来越多的人犹豫。他们不再进攻，开始互相怀疑。

“蠢货！给我杀！”海盗头目发现不对，挥刀大吼，想镇住场面。

没人听他的。

一个精锐海盗转身一刀砍倒队长，跳回自己的船，大喊：“撤！这趟亏了！”

“我们也走！”

“不想死的快跑！”

海盗乱成一团。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现在争着逃命。有人丢下钩索，有人为了抢船板推搡同伴。

陈长安站在原地，冷冷看着。

他早知道会这样。

“引爆潮汐雷。”他下令。

船长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按下机关。

海底埋的炸药被水流引动，在海盗船下方爆炸。

砰！

水下传来闷响。

最大的那艘海盗船龙骨断裂，船身从中裂开，迅速下沉。海水灌入，发出可怕的声响。

其他海盗吓坏了，顾不上救人，纷纷跳海逃命。

黑色海面上漂着木头和尸体。

落水的海盗在水里喊救命。没人去救。

陈长安没有追击。

“放他们走。”他说。

船长不解：“为什么不杀了？”

“留着他们，才能把消息传出去。”陈长安转身，“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的水，不是谁都能来的。”

苏媚儿走到他身边，看他一眼。

“你早就计划好了？”她问。

“嗯。”陈长安点头，“有人想抢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苏媚儿没说话，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指尖擦过他的脖子。

“干得不错。”她说。

陈长安点头，望向远处。

硝烟散了，海浪还在翻。

三艘海盗船只剩半截桅杆露在外面，像竖着的牌子。

天还是阴的，雨越下越大。

他吸了口气，冷风吹进肺里，让他清醒。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麻烦，还在前面。

“继续走。”他说。

船长敬礼，转身下令。

大船调头，再次向前行驶。

苏媚儿站在他身旁，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碰他手臂，又收回。她看着前方黑暗的海面，眼神很深。

陈长安也看着前方。

他脑中的系统还在运行。

新的K线出现了。

这次的目标，不在海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临安府。

雨打在脸上，有点疼。

陈长安闭眼，感受脚下船身的震动。

这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也是战斗的感觉。

“来了。”他低声说。

不知是在说敌人，还是在说命运。

风很大，盖住了他的声音。

只有苏媚儿听见了。

她转头看他。

他睁开眼，眼里没有高兴，只有冷静和杀意。

船劈开海浪，朝北而去，朝中原而去，朝着风暴中心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