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世道,敢这么直接找人的,不是疯就是狠。
不管哪种,都惹不起。
管事后退半步。
拉开一点距离。
“小哥,这话不能乱讲。”他压低声音。
语气严肃了些。
“南诏最近不太平。”
“谁要是传这种话,会惹麻烦。”
陈长安不动。
也没生气。
他就那么看着管事。
像在等答案。
也像在逼对方开口。
那种压力不是靠拳头。
是一种气势。
是见过血的人才有的。
管事咽了口唾沫。
他见过硬角色。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眼里没有求人帮忙的意思。
只有坚持。
这种人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而且那块布,确实不像普通人家用的。
虽然旧,但料子还在。
管事心里算了算。
帮个忙,风险不大。
得罪这种人,风险太大。
说不定还能落个人情。
他深吸一口气。
紧张少了些。
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注意。
凑近一点,声音更低。
“你是说……那个不穿鞋的女人?”
陈长安点头。
动作很小。
“对。”
管事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想到,对方真知道。
还说得这么清楚。
说明这人跟那女人关系不一般。
可能就是她的亲人。
管事眼神闪了闪。
想起几天前的事。
确实有一队人经过。
不是商队,是一群怪人。
领头的女人一身黑衣,走得很快。
而且,真是光着脚。
中原少见,但在南诏边境也有。
可那女人不一样。
冷冷的,孤傲的,像一把刀。
“我见过。”管事声音有点哑。
他又看了看四周,才继续说。
“三天前。”
“天还没亮。”
“他们从林子里出来,上了大路。”
陈长安心跳快了一下。
三天前?
比渔夫说的还早两天。
苏媚儿比他想的走得更快。
或者,她在躲什么?
“她去哪儿了?”他问。
声音还是平的。
可眼睛里有一丝光。
那是希望。
管事指右边那条土路。
“走那条。”
“没走大路。”
“大路容易被官府查。”
“她选小路。”
“直奔南诏边境。”
“听说那边关卡严。”
“但她好像有办法过去。”
管事摇头。
脸上露出无奈。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送到前面驿站。”
“再往前,不管。”
说完,他后退一步。
态度变冷。
意思很明显:我已经说了该说的。
接下来,跟我无关。
陈长安没动。
他在想这些话。
三天前。
小路。
南诏边境。
这几个词连起来,方向清楚了。
苏媚儿不是乱跑。
她在赶路。
还在躲人。
为什么?
是不想被找到?
还是为了保护谁?
不管怎样,方向没错。
只要到了边境,就有机会见她。
陈长安转身。
看向那条土路。
风吹过来。
有点湿热。
是南方的气息。
也是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