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书传天下,学子争读

大乾操盘手开局做空太子 精神紧绷的快龙

第497章:书传天下,学子争读

风,掠过千山万水,钻进了乡野学堂的窗纸。 晨光刚透进窗纸,乡野学堂里已响起齐声诵读。十几个半大少年盘腿坐在草席上,面前摊着竹简抄本,声音清亮得能惊起屋外树上的麻雀。

“天地为盘,人心作子。”

“真正的操盘,不在落子,而在落子之前。”

一句句念下来,字不难认,可越读越觉得肚子里堵着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压得人坐直了脊背,不敢走神。后排一个穿补丁短褐的男孩反复念这句,嘴唇都快磨出火来,旁边同窗笑他:“你当自己是军师啊?还‘落子之前’?”

那男孩没理他,只把那句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忽然抬头问前头的老塾师:“先生,什么叫‘谋势’?”

老塾师正捻着胡须听他们读,闻言眼皮一跳。这几日这群小子反常得很,往常教《礼记》打哈欠的,如今捧着这本无名之书能熬到半夜。他原本不许拿这“野路子”入课业,说是非圣贤之言,不成体统。可昨日亲眼见几个学生围在井台边,拿书中“废盐税实为破杠杆”一句,掰扯县衙前年加赋的事,条条在理,连卖豆腐的老王都听得愣住。

他没答话,只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上面是他昨夜亲手批注的几行小字:“谋事先谋势,可补六经所未及。”

纸角被风吹起,轻轻落在讲案上。

城中书院比乡塾热闹十倍。

天刚亮,大门一开,学子们就涌向公告栏。新一期“辩题榜”贴出来了,墨迹未干:何为有用之人?以《天下棋局》为据,三日后堂辩。

人群炸了锅。

“这还用辩?书中明写‘智慧用于济世,而非争权’,谁不明白?”

“你懂个屁!若人人都精于识局,那官府岂不更难管?到时候个个都想当庄家,谁做散户?”

“放屁!你才是散户命!”

两人差点撸袖子,被旁人拉开。可吵归吵,回到斋舍,笔墨纸砚全摊开了。有人翻烂了抄本,有人拿炭条在地上画图,还有人干脆蹲在厨房灶口,一边烧火一边背段子:“……吾之初局,始于孤身一人,无权无势,唯有一念未灭。”

第三日,大堂开辩。

主辩席上,蓝衫学子振臂高呼:“此书教人看清规则,不是让人使诈!你看那‘废盐税’一节,分明是在说——贪官靠旧制吃人,新政破的是枷锁!”

对面灰袍学生冷笑:“说得轻巧!真人人持券、人人可盘,那不乱套了?谁还安心种地?”

主持先生端坐高位,不动声色。直到双方唇枪舌剑将尽,才慢悠悠开口:“你们争的,其实是怕聪明人太多,还是怕聪明用错了地方?”

满堂一静。

片刻后,角落一名瘦弱书生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愿为有用之人,不在庙堂高位,而在能让村中妇孺也知赋税从何而来,知政令为何而变。这才是‘识局避祸,顺势利民’。”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半张残页,正是那句“人人持券,人人可盘”。底下不少人默默点头,连原先反对的也闭了嘴。

先生终于颔首,提笔在记录簿上写下:“共识:智不可禁,用需导之。”

散场时,阳光洒进院中,照得青砖发亮。几个年轻学子并肩走出,嘴里还在念叨那八个字:那熟悉的语句又在耳边响起,“天地为盘,人心作子”。

一个忍不住笑:“咱们现在,也算是在下一盘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