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暗的房间。
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一个眼神阴损的中年,斜靠着宽敞的我椅子扶手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短刀映着灯光,透着凌冽的寒意。
一个哑巴少年,推着轮椅,进入房间。
轮椅上头发发白的中年,穿着白色长袍。
“主公。”
轮椅上的中年拱手施礼,“香凝郡主在弘元楼宴请林冲。”
李夺眉头压低,眼睛一凛,狭长的眼角锋芒毕露:
“香凝郡主结交林冲?”
他后槽牙紧紧咬着,“好好好!没想到这个臭丫头有点脑子!”
“不能让晋王和林冲攀上关系,否则,本王的大业又要延迟!”
“孔登,有什么办法,阻止晋王和林冲攀上关系?”
坐在轮椅上的孔登低下头,抬手捻了捻胡须,沉吟片刻道:
“小可倒有一计,祸水东引。”
“如何祸水东引?展开说说。”
李夺急切的问。
“主公派几员武艺高强的死士,扮作血刃堂的捕快,到山东青州,杀一个人即可。”
孔登阴森森的道。
“杀谁?”
李夺眼睛放光,追着孔登。
“林冲的未婚妻,仇方晴。”
李夺眼神轻蔑的道:“杀一个女子,何须几员武艺高强的死士?”
“是不是杀鸡用牛刀?”
“培养死士很难。”
孔登摇摇头:“非也。”
“仇方晴并非寻常女子,她的姐夫曾经是东京八十禁军教头王进,武艺深不可测。”
“仇方晴受到王进的教导,武艺高强,寻常好汉,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必须用主公豢养的死士。”
“杀了仇方晴,再让一个死士下手,留下几个死士的尸体,那么,这个死盆子就扣到血刃堂头上了。”
“你说,林冲会不会抹平血刃堂?”
李夺嘴角一抽:“折损几个死士,换一个血刃堂,倒也合理。”
“血刃堂的这群孽障,抓捕本王这么多得力干将,是时候让血刃堂付出代价。”
“只要抹了血刃堂,晋王李察哥就是一头拔掉爪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干掉李察哥,再搞死皇帝李乾顺,老子就是西夏国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李乾顺的祖父李谅祚,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小儿子。
在夺嫡之争,太子李明哥败给李谅祚,李明哥暗地告诫子孙,务必把皇位夺回来。
所以李明哥的子嗣平时装的像闲散王爷,暗地里豢养杀手谋士,密谋皇位。
李明哥的孙子李夺,更是狠辣,暗地里和辽国、金国、宋朝做战马生意,赚了丰厚的利润,全用来豢养死士,门客。
把西夏朝野搅得暗流涌动。
李夺向孔登挥挥手:“退下吧。”
“小可告辞。”
孔登拱手施礼。
哑巴少年无名推着轮椅,转身离开房间。
李夺眼底杀意翻涌,将手中的匕首一甩,一道寒光闪过,匕首钉在墙上的一副画上。
那画上画的是西夏皇帝李乾顺,李乾顺的脸上全是刀痕。
……
弘元楼。
雅间。
林冲喝的醉醺醺的。
李香凝也喝了不少酒,脸颊浮现一抹红晕,光彩照人。
“林先生,西夏皇室这么多皇子,都莫名其妙的夭折,你说,这是不是天要亡我西夏?”
李香凝胳膊肘撑着餐桌,一只手搭在林冲的肩膀上,醉眼朦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