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被三双眼睛看的有点发毛。

她来回看了一圈，“干嘛……我说错什么了？糖果超甜？就这个？怎么了？”

没等到有人搭话，她自己陷入了迷茫，“糖果超甜……”

杨天昊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这个称呼，从头到尾，只有张大力叫过，那时候根本没幻象什么事儿。

他盯着幻象，“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幻象被几人盯得莫名其妙的心烦，“不知道啊，就在嘴边，顺口就出来了。”

李晚星朝林泽川伸出手。

“把怀表给我。”

林泽川把怀表递过去，她掀开表盖，确认下时间。

表针离整点，不到一分钟。

她的动作立刻变了，拽了一下还有些发懵的幻象。

“过来。”

“哎？”

李晚星没解释，拽着她按到墙角，让她面朝着墙坐下，回手扯过简易床上那件厚外套。

幻象反应了半秒，“……到点了？”

“嗯。”

林泽川知道这两分钟意味着什么，可李晚星的这套操作他有点不知所以。

面墙，蒙头。

他看了两秒，目光落回那面刻字墙上，明白了大半。

李晚星盯着表针。“都别出声。”

表针踩上整点。

外套还没罩严实。

幻象的眼睛里，飘出那种不寻常的红光。

杨天昊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就是幻象眼睛冒红光，导致文字消失，最后他也差点被“删除”

就像当年他看的一个电影，好像叫终结者，压迫感十足。

幻象的头还偏着，视线从外套的缝隙里漏出去，扫过墙脚。

墙脚上的两个旧字，立马开始变淡。

李晚星的手按在腰后，停顿了两秒，最终还是松开了。

她另一只手按住幻象的后脑，把那张脸彻底转向墙面，外套整个蒙下来，四角掖紧。

屋里再没有人动，都静静的等着这两分钟过去。

蒙在外套底下的幻象忽然含混地嘟囔起来。

语气很奇怪。

“……糖果超甜……”

杨天昊僵在原地。

“……真遇上事儿，第一个腿软的，就是你……”

那口气，那顿挫，他熟得不能再熟。

“……你要死啊……憋回去……”

外套底下，没了声。

两分钟到了。

林泽川合上表盖，望向墙脚。

除了变淡的那两个字以外，没有其他的变化。

李晚星把外套掀开。

幻象眨着眼坐起来，望着周围几人，耸了耸肩。

“……干嘛？我都配合了，还要我给你们跳一段舞缓解尴尬么？”

杨天昊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再开口，声音有些哑。

“是狼人张，你刚才那几句，全是狼人张的口气，一个字不差。”

幻象愣住了，盯着自己的手，看向了李晚星。

“狼人张，那个被你一枪打死的司机？”

李晚星盯着幻象，看了很久。

“她变了。”

杨天昊抬起头。

“通道里的时候，系统只借她的眼睛，她至少还是自己，刚才那两分钟，她说了自己完全不清楚的话。”

幻象当然理解事情发展的严重性，把脸埋进了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