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我来取你狗命。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没有办法的办法

连琅提着剑走到他面前。

剑尖抵住他的喉咙,月白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映着楚云澜惨白的脸,映着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抬头看连琅,看着地面上那摊越扩越大的血迹,血里有他自己的骨屑,白惨惨的,混在暗红色的血泊里,像撒了一把碎瓷片。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口血沫,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你是谁?”

连琅垂着眼看他,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他颈侧薄薄一层皮,血珠顺着剑脊滚下去,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你不配知道。”

她顿了顿,“但你做的事,我知道。”

楚云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像是想否认,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趟,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

连琅的剑尖沿着他颈侧慢慢滑下去,落在他锁骨上方,不重,但冰凉的触感让他整个肩膀绷成了一块铁板,

“但你认识林枝意。你认识李寒风。你跟他们动过手,用气运换来的力量,对吧?”

楚云澜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从连琅脸上移开,又落回那摊血上,血里有他自己的骨屑,白惨惨的,碎成细小的片,混在暗红色的血泊里。

“我……我没有。”他说,声音弱得像风吹过枯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连琅的剑尖又往下压了一分。

他锁骨上方多了一道血痕,不深,但血珠渗出来,顺着他胸口的皮肤往下淌,和肋骨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新的、哪一道是旧的。

他疼得肩膀猛地一缩,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没有叫出声。

“你不知道?”

连琅的语气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里,一下是一下,

“你不知道你怎么解释你身上这层壳?你不知道你怎么解释我劈了你这么多剑,你还能站在这儿喘气?”

楚云澜张着嘴,额头的冷汗顺着眉骨淌下来,滴进眼睛里,他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涩得发疼。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更小了,尾音发飘,像是在说服自己。

连琅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嘴角弯了不到一瞬就收了回去,冷得像冬天夜里凝在屋檐上的冰凌。

“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对账的,我来取你狗命。”

她说“取你狗命”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的很。

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情绪高涨,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楚云澜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他想往后退,后背已经抵住了门框,退无可退。

右手撑着地面的碎石,手心被锋利的石棱割开一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沾了满手。

“你……你是林枝意的人?”他问。

连琅没有回答。她的剑尖从他锁骨上移开,重新抵回他的喉咙,正对着喉结下方那个最软的位置。

剑尖停顿了一瞬,她开口了:“你猜对了,但没有奖励。”

她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楚云澜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淌。

他闭上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吱响,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再问。

因为问不出来,也躲不开了。那层灰白色的壳再也没有浮起来,像一块烧到尽头的炭,连最后一点余温都散尽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挣扎,明明已经跑不掉了。

连琅的剑尖已经刺入楚云澜颈侧的皮肤,血珠顺着剑脊往下滚。

她正要把剑往前推。

那层已经碎了大半的壳猛地亮了一下。

灰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吞的、缓慢愈合的光,而是一种更暴烈的、带着高温的、像岩浆一样的灰白光。

那光芒从楚云澜身体表面炸开,把连琅的剑尖硬生生弹开。

力道大到她的虎口直接裂了,血从虎口渗出来,顺着剑柄往下滴。

连琅被震得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一道浅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裂开的虎口,血正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小臂淌到手肘,滴在地面上。

她没有去擦,目光重新落回楚云澜身上,落在那层灰白色的光芒上。

光芒正在缓慢地收拢,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伤口边缘的皮肉往中间捏。

断掉的左肩被一层灰白色的薄膜裹住,不再往外渗血了;

肋骨断裂处也被某种力量强行接了回去,虽然接得歪歪扭扭,但至少不再往外戳了。

连琅盯着那层壳看了两息,忽然收剑。

月白色的长剑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剑柄朝前,剑尖朝后,她换了握法,反手握剑。

“我今天杀不了你。”

她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的事实,“但我可以让你记住今天。”

她踏前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快,快到楚云澜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她没刺他的要害,剑尖精准地落在他的左上臂,在肩关节与肘关节中间的位置,那条连接肩膀和手臂的肱骨上。

剑光落下的时候,楚云澜甚至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疼。

他只看到一道月白色的光从眼前闪过,然后整条左臂从肩膀往下半尺的地方“啪”地断开了。

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骨头断面白惨惨的,中心是暗红色的骨髓。

血从断口喷出来,溅在连琅的衣摆上,溅在楚云澜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那截断臂还躺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断口处的皮肉往外翻卷,骨头茬子白森森地露在外面,灰白色的光芒正在往伤口上覆,但覆得很慢,慢得像一层被风吹散的薄雾,怎么都拢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