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你也很顺手,你最顺手。”

满级雷灵根:卷哭修仙界 没有办法的办法

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输了。”

林枝意手腕一抖,鞭梢滑下来,收回手里,重新缠回腕上。

行云流水。

方卓弯腰捡起剑,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站起来后没有看林枝意,转身走回队伍里,站在秦默旁边,低着头。

秦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枝意一眼,转身朝山门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排成一列,像被牵着线的木偶。

方卓走在最后,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枝意一眼。

那道目光很复杂,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没问出口。转回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凤临渊从回廊里走出来,站到林枝意旁边。

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缠着的墨痕,银白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

“手疼不疼?”

林枝意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虎口有点红,没破皮。她摇了摇头,把手举到他面前:“不疼,就是有点麻。”

凤临渊伸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没事,收回手:

“回去让秦老看看。”

林枝意甩了甩手,把麻意甩掉,忽然问:“师父,那个站在最后面的,都没出手。”

凤临渊说:“他出手了你不一定打得过。”

林枝意眨了眨眼:“我知道啊,化神后期嘛。我又不傻,打得过的打,打不过的我又不上。”

凤临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

力道比平时重了点,像是在强调什么。

林枝意被按得脖子一缩:“师父你把我的头发按塌了。”

凤临渊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头也没回:“鞭子用着还顺手吗?”

林枝意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墨痕。鞭身上的银白色纹路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弯起眼睛,笑了。

“顺手。比紫电还顺手。”

紫电在腰间“嗡”了一声,带着一股“你再说一遍试试”的劲儿。

林枝意赶紧拍了拍剑柄:“你也很顺手,你最顺手。”

紫电的嗡鸣声小了下去,但听着还是不太高兴。

海族从没放弃过找她。

海皇曜沧这人吧,别的本事不说,犟是真的犟。自打林枝意的气息在下界凭空消失那天起,他就没停过搜索。

手底下的人劝了八百回了。

“陛下,修仙界那么大,您这么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大海捞针?本王连海都捞得起来,还捞不着一根针?”

这话说得霸气,但实际情况比捞针还难。

海族的追踪术法和人族不一样,不靠推演,不靠掐指一算,靠的是血脉共鸣。

林枝意身上有海皇令,那里面封着曜沧的一缕精血。

按理说,只要那缕精血还在,他就能感觉到她在哪儿,就跟自己的手指头在哪儿不用看也知道似的。

但“按理说”这三个字,在修仙界基本等同于“别做梦了”。

上界和下界之间的界面壁垒,厚得跟两个世界中间砌了一堵长城似的。

海皇令的共鸣信号穿过那堵墙的时候,被削得只剩一口气,传到曜沧这儿,就剩个模模糊糊的方向。

东北方。

没了。

就东北方三个字。

东北方有多大你知道吗?

从上界的地图上看,东北方向覆盖了好几个仙域,外加一大片鸟不拉屎的无人区。

好几百个宗门,几万座山头,外加数不清的荒原和沼泽。

这范围,别说找一个人了,找一支军队都费劲。

海族的大祭司跪在祭坛前,面前的贝壳大得像一扇门,贝壳表面有淡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那些光纹拧来拧去,最后齐刷刷指向东北。

但也只能指向东北了,再细就没了,跟指了个大概方向说“那边,你自己找吧”似的。

大祭司盯着那光纹看了半天,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结果一笔一划地刻在玉简上,双手捧着呈给海皇。

那表情,怎么说呢,就像厨子端上一盘菜,知道菜不咋地,但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