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哥哥在另一个出站口等她,而苏樱要走另一个出站口,
两人就在这儿分别了。
苏樱:“成,那么下次再见了。”
王月和她挥着手,提着行李转身往出站口去。
看着王月离开,苏樱跟着人潮往另一个方向去。
下了车,她倒是迷茫了,她在杨城人生地不熟,一时没了方向。
想着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和王团长联系上。
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招待所开不开门。
江季言现在又在何处?想到他,苏樱心里不由得一片悲凉。
苏樱打起精神,往前走。
刚走出站口,一群人围了上来:“姑娘,要去哪啊?我们有车子送你。”
“姑娘住宿吗?自家房子,干净安全。”
是在火车站门口拉生意的,这些人没有正经的经营许可,私底下拉生意赚点外快,
苏樱不会跟这些人走的,不正规不说,也不安全。
要是出了事,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况且这群人的眼神让她莫名的不舒服。
这些眼神让她恶寒,脊背发凉。
第六感告诉她,这些人很危险。
苏樱躲过他们的拉扯:“不用,有人来接。”
对方看她一个女同志,还带着孩子。铁了心的要做她的生意。
“哎呀妹子,别跟我客气啊,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这不安全呢。
我们那已经有人入住了,你可以放心。”
说着男人就要上去拽苏樱。
男人手刚还没碰到她,忽然从旁伸出来一只手臂,抓住人的手腕。
男人皱眉,看向多管闲事的人,抬头对上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
苏樱顺着手臂手往上一看,怔在原地。
江季言用力将男人的手推了回去:“别对我媳妇动手动脚的,滚!”
男人没想到还真有人来接他,看这人不像是个善茬。
他只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江季言舒了口气,回头看见苏樱怔怔看着他,眼眶浮起一层泪水。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江季言真的出现了?
孩子没有大人那些想法,时隔多日再见到爸爸,他高兴坏了。
忙向江季言伸手,嘴里“叭叭叭叭”喊个不停。
江季言只得先抱过孩子,在孩子脸上香了一口:“好宝,最近乖不乖?”
他正想伸手去抱苏樱,他想苏樱想得心肝都疼了。
苏樱一把将人推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中三分愕然,七分愤怒。
江季言看见她的眼泪,心猛然收缩,疼得不行。
见苏樱之前,他怕苏樱骂他,但是更怕苏樱伤心。
还不如骂他两句,再不济狠狠揍他,总比这样不理他的好。
江季言慌了,腾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媳妇,你别哭啊,都是我不对。”
无论如何,他先道歉就是了。
苏樱怔怔看着以为再也回不来的人,她不敢开口,生怕是在做梦,她一开口梦就醒了。
直到江季言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才反应过来。
是真实的,他真的回来了!
苏樱顾不得周边来来往往的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在他肩膀捶了一拳:“你两天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道我多担心!
江季言忍着疼痛,顺着她的后背:“别哭了,再一哭我心都碎了。”
苏樱冷静下来,退出他的怀抱:“你还知道心碎?
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这几天的提心吊胆,惶恐不安,怎么是他一句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原谅的?
新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措的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
苏樱顾及孩子,只得强忍下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脸去平复心情。
她心里实则是高兴的,人回来就好。
江季言心都要碎了,他突然闷哼一声,捂着心口。
苏樱转过来,脸色变了:“怎么了这是?”
江季言虚弱的咳了两声:“伤还没好,疼的,缓缓就没事了。”
这下换苏樱心疼了,难听的话是说不出口了。
江季言趁机握住她的手,和她解释:“媳妇儿,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联系。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第一时间就找你联系了。
我给家里打电话,你们已经去了火车站。
团长给火车站打电话,你已经上了火车。”
江季言三言两句把事情解释清楚。
苏樱心软了,阴差阳错,让她担心了一路。
这也不是江季言的错。
苏樱不是气性大的人,刚才更多是跟江季言撒娇罢了。
事情解释清楚就好。
江季言还有伤,她舍不得再冲他发火。
她想把新新抱回来:“乖,咱别让你爸抱了。”
江季言没让她抱:“也没严重到这个地步,抱你们俩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樱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还跟我嘴贫呢?先回去医院检查伤口。”
江季言求饶:“媳妇儿,我刚从医院出来的,真没大事。
我们先回住处吧,你看新新也累了。”
苏樱看儿子正靠在他爸的颈窝,眼皮耷拉着。
她只好妥协了:“行吧,你住哪儿?”
“杨城军区家属院,团长特意给我申请的。”
他执意要在杨城等苏樱,团长便联系了杨城军区的领导,给他申请了住处,
团长命令他留下来养伤,伤好之前不能随意走动。
苏樱的想法和团长不谋而合。
既然已经有了住处,就不要再折腾了,在杨城养伤。
江季言的意思是直接买车票折返回去,也许还能赶上大年初一吃团圆饭。
不过这样一来,苏樱和孩子也受罪,连续坐几天火车大人也受不了,何况孩子?
“也不在意那一天两天的,明年还能一起过,身体健康最重要。”
最后还是苏樱拍板,一家三口留在杨城过年。
江季言当然都听她的,只要她不伤心流泪就成。
他知道他媳妇就是最通情达理的。
江季言抱着孩子,带着苏樱往军区宿舍回。
儿子在他肩头昏昏欲睡,江季言动作愈发轻柔。
在他儿子脑门上亲了一口,这下彻底舒心了。
一家三口背影走远,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报刊亭走出两三道人影。
居然是刚才试图带走苏樱的那群人。
这些人在火车上盯了苏樱一路,因为车上有公安,他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