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上来了。

冰镇阴魂笋、红油黄泉藕、烈焰鬼跳墙、清蒸阴魂鱼……

大周的手艺依旧稳定发挥。

牛头吃得很豪放。

筷子飞舞，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念叨着：

“这厨子不错！这厨子真不错！”

马面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不时点头。

樱桃端着酒杯，跟牛头碰了一杯。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牛将军，这酒怎么样？”

“好酒！”

牛头一饮而尽，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再来一杯！”

白薇给他倒满。

糖果坐在樱桃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偶尔抬头看看牛头那张粗犷的脸，又低下头继续吃。

林枫端着酒杯，敬了牛头马面一圈。

“两位将军，属下敬你们一杯。”

“干！”

牛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面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牛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酒意。

“老弟，听说你这次又带着整个勾魂司去阴气裂隙了？”

林枫闻言，瞬间明白，黑白无常并没有把副本的事情全部告诉这两位，当即放下酒杯，点了点头道：

“是。”

“收获怎么样？”

“还行。”

牛头“啧”了一声，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还行？我可听说了，你们这次可是带回来了上千万阴魂。”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们过来时，功曹司那几个老文书，看到那数字，当场就昏过去了两个。”

林枫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昏过去了？

“真的假的？”

樱桃放下筷子，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骗你做什么？”

牛头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我亲眼看见的。功曹司的老孙头，看到那数字，眼睛一翻，直接躺地上了。”

他学着那个动作，身体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还好旁边有鬼差扶住了，不然就他那魂体，得受不轻的伤。”

樱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团扇掩着红唇。

“那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

牛头眼睛一瞪：

“上千万阴魂！你知道那得多少业绩吗？功曹司成立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数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说功曹司了，就是判官殿那几位，怕是也没见过。”

马面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酒杯，看向林枫，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老弟，你现在可是咱们地府的红人。”

林枫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老实人”的笑容。

“两位将军过奖了。属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牛头“哼”了一声，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不信。

“分内之事能带回来上千万阴魂？那咱们这些年干的，岂不成了瞎忙活了？”

林枫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敬了一圈。

窗外，酆都城永恒昏暗的天空下，魂灯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钱老板又加了几个菜，大周亲自端上来，那张圆脸上满是“领导满意我就开心”的笑容。

牛头喝得兴起，拉着林枫聊他在拘魂司的“丰功伟绩”。

“老弟，你是不知道，当初老范找我借鬼，我说借多少？他说越多越好。我就把拘魂司大半的兄弟都派过去了。”

他拍着桌子，酒杯都跳了起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老范说，够了够了，再多上边都要误会他是不是想起义了。”

“哈哈哈！”

樱桃笑得前仰后合，红色齐胸襦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马面坐在一旁，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狭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白薇依旧安静地坐在林枫身侧，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如水。

她偶尔给各位大人倒酒，偶尔给糖果夹菜，动作十分优雅。

糖果吃完了碗里的菜，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林枫哥哥，糖果吃饱了。”

“吃饱了就去软榻上躺着。”

林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糖果乖巧地点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到靠窗的软榻边，爬上去，抱着那个HellO Kitty购物袋，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