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目眦欲裂,那眼神恨不得把陆去疾吃了,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陆去疾,声音嘶哑道:
“陆去疾,我云深城内有几十万妖族,你杀不尽的!”
“相反,今日之后其他三族以及万妖谷的其他大妖都会收到消息,届时便是群起而攻之,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陆去疾心念一动,收起了手中沉甸甸的紫云,抬眸看着一脸暴怒的老人,嗤笑道:
“逃?我们为什么要逃?该逃的是你们!”
最后一字落下,陆去疾身形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那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老人身后,遮住了老人身后的阳光。
老人瞳孔骤然缩成针眼大小,如坠冰窟!
这时,身后的陆去疾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煌煌大日般的自信。
“其他三族又如何?五境大妖又如何?纵使你万妖谷百万妖孽一拥而上,又能如何?”
“三千年前诗剑双绝能一人一剑压得你万妖谷不敢抬头,三千年后我陆去疾一刀一拳亦能镇杀尔等东出之心!”
啪!
陆去疾那只大手犹如铁钳般扼住老人咽喉,右臂猛地一用力,将其直直撞向下方那座极尽奢华的宫殿!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震颤,烟尘四起。
那座在这股恐怖的冲力下瞬间崩塌,雕梁画栋通通化为了齑粉,粗壮的梁柱如枯枝般折断!
无数瓦砾与木屑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灰尘,如同汹涌的泥石流般向四周疯狂席卷!
老人的身体在砸穿三层殿宇后,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陆去疾那只大手依旧死死地扼住他的咽喉,没有半点要放过他的意思。
老人的面孔此刻已扭曲成了一团,双眼外凸,脸色憋成紫青色。
“呃啊……”
他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抠住陆去疾犹如精钢浇筑的手臂,试图将那只扼住自己命运的大手掰开。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陆去疾的大手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在一点点收紧,指节间溢出的恐怖力道,让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咳……放……放开……”
老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眼中的怨毒之色几乎要化作实质。
陆去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好似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妖族体魄,真是弱不禁风呐~”
老人的脸更气了,脸色更紫了,眼珠子凸出,显得格外狰狞
旋即,陆去疾五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
老人的喉结被生生捏碎,双眼一翻,竟直接没了生气。
他引以为傲的妖力,在陆去疾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气血的宣泄被彻底封死,到死都没能调动起来。
“死了!”
“三长老可是只差一步便能踏入五境啊!就这么死了!”
“他到底是谁!难不成是诗剑双绝的后人!?”
“……”
看着陆去疾的身影,云深城内的妖族修士气势皆是一滞,惊恐地向后退去,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满城死寂。
城内剩余的妖族士卒看着陆去疾的身影一个个面如土色,握着兵刃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陆去疾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老人身上,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妖族,扭头看向了城墙缺口处的十五道身影,下令道:“一个不留。”
陆去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就是这四个字,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判词,宣定了整座云深城的命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城中央那片最为广阔的空地上,语气淡漠到了极点:“头颅筑京观,千丈为度!”
“得令!”
十五道声音同时响起,整齐划一,不带半分感情。
他们能下定决心跟陆去疾来万妖谷便不会手软,妖天子能在大虞的疆域上血屠千里,他们也能在万妖谷垒起千丈京观。
这一遭便是要以仇报仇,以血洗血!
下一刻,十五道身影如十六柄出鞘的利剑,杀意冲天而起,没入了云深城中。
“逃!快逃!”
“这些人族修士要赶尽杀绝!快逃!!”
“跑啊——”
云深城内顿时炸开了锅,无数妖族修士惊恐万状地向城门的方向涌去。
然而,他们绝望地发现,城门早在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被一个没头发的猥琐和尚悄悄关上了。
二戒一人挡在城门前,双手握住两把破戒刀,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冲向了妖族修士。
黄朝笙、李飞仙、猴子、大傻等人也从不同的方向落下,与二戒一起冲向了妖族修士。
屠杀,开始了!
一个妖将祭出本命法宝想要轰开城门,却被二戒一刀劈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城门。
一个四境大妖化作原形想要翻越城墙,却被一只大手生生摁了回来,头颅当场拧下。
刹那之间,惨叫声、求饶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炼狱的悲歌。
云深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奔逃的身影,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
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最终汇入城中央的广场。
陆去疾站那半截台阶上,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一切,望了一眼东方,意味深长道:“相柳,就算你忍得住不回防,四大妖族可不一定会忍得住……”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云深城偌大得广场上,妖族的头颅一层又一层,一圈又一圈,越垒越高,远远望去,竟如同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血色高塔,触目惊心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
云深城内再无声息,连虫鸣都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月色都被染成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城中央那座由妖族头颅垒起的京观高达千丈,如同一柄刺入夜空的血色长矛,耸立在死寂的云深城中。
最顶端的,正是云深鹿族三长老的头颅,双目圆睁,面容扭曲。
千丈京观,已然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