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
可当目光扫过那几个准备搬东西的兽人时,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豹耳娘很快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
狐耳娘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兽人。
雌性兽人正在收拾东西。
男人则明显还在抱怨。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女兽人也注意到了她。
四目相对。
对方先是一愣。
随后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往前走了两步。
“你……”
“你是……最小的?”
狐耳娘的表情一下冷了下来。
她当然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小时候她没有名字。
家里人一直叫她“小的”。
因为她是那一窝里最没用的一个。
别的兽人孩子出生以后会分到食物,会有自己的保暖兽皮。
她没有。
因为她长着一对和家里完全不同的耳朵。
从出生开始,父亲就说她不是正常兽人。
母亲也很少抱她。
后来家里的食物越来越少,她第一个被赶了出去。
那时候她还没成年。
她甚至记得自己在门外站了很久,听到里面的兽人说,养到冬季需要太多食物,用来当储备粮不划算。
最后还是她自己走的。
如今再见面,过去那些已经压下去许久的东西,突然又全冒了出来。
那名兽人雌性却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她的变化。
反而很快露出惊喜。
“真的是你!”
她上下打量狐耳娘身上的制服,又看见她腰间挂着的身份牌,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听说你们这些半兽人现在都住起源城?”
“那是不是可以让我们也留下?”
旁边的雄性兽人也走了过来,绿油油的大脸一笑,露出两颗獠牙。
“对啊。”
“你现在跟着建木的人做事,总不能连父母都不管吧?”
狐耳娘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
她对眼前这两个兽人其实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如今再见,不说陌生人,距离仇人也只差临门一脚。
可“半兽人”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气氛却一下变了。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兽耳娘们,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时冷了下来。
有人停下手里的工具。
有人耳朵微微压低。
就连远处几个正在警戒的女武神兽耳娘,都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半兽人。
这是兽人以前最喜欢叫她们的名字。
好像她们天生就低人一等,既不算真正的兽人,也算不上一个完整的族群。
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北大人早就给她们重新定了名字。
兽耳娘一族。
她们有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土地,甚至连三环都已经开始往外修了。
谁还是什么半兽人?
狐耳娘盯着面前的两名兽人,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
雄性兽人明显没意识到问题,反而愣了一下。
“半兽人啊。”
“你们不一直都叫这个吗?”
话音刚落。
啪!
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雄性兽人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旁边的雌性兽人都愣住了。
狐耳娘却已经走了过去。
“谁跟你说我们还叫半兽人?”
雄性兽人捂着脸,满眼都是惊怒。
“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