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们把这畜生杀了，阴阳一旦分开，这蛇胆的寒性反而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凶猛。”

程英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蛇胆外面那层膜全是寒毒，若是直接吃下去，五脏六腑恐怕都会被冻得失去知觉。”

杨过有些犯了难。

内丹烫手，蛇胆冻手。

这蛇王爆了一身好宝贝，结果却是一个都碰不得。

“这下尴尬了。”

杨过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哥还指望能吃个大补丸，去襄阳干翻金轮老和尚，现在全砸手里了。”

程英看着杨过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动。

这人平时行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难得见他发愁。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表情。

“杨大哥，你别急。”

程英沉吟了片刻，继续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蛇胆极寒，内丹极热，这两样东西原本就是在蛇王体内互相制衡的，既然它们在蛇身上能够平衡，在人体内未必就不行。”

杨过扭头看向她：“你的意思是，两样一起吃？”

“这只是一个思路。”

程英说道。

杨过翻了个白眼：“程管家，你这是让哥当人形丹炉啊，这两股力量在哥肚子里打起来，哥直接就得炸开，连渣都不剩。”

程英没有再接话。

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蛇胆和内丹都不是寻常药材，两者的阴阳之力各走极端，贸然吞服等同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山洞里面传来了动静。

陆无双长吐出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她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相公！”

陆无双蹦起来飞快地跑到洞口：“我左腿的经脉全都打通了，现在走路一点都不瘸了！”

她拉着杨过的胳膊又蹦又跳。

那条原本残疾的左腿在地上踩得啪啪响，步伐显得轻快无比。

杨过由着她胡闹，顺手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不错，这腿长结实了，以后跑腿的活就交给你了。”

陆无双娇嗔一声拍开他的手。

她低头看到地上那颗散发着冷气的蓝色蛇胆，眼睛顿时一亮。

“这什么东西呀？”

“蛇王的胆，冻嘴，吃不了。”

杨过简单说了一句。

陆无双蹲下身就要伸手去摸，却被杨过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碰，这上面的寒毒厉害得很，以你那点内力，碰一下手指头都得废掉。”

陆无双吐了吐舌头缩回手，想了想问道：“那怎么办？扔了多可惜啊。”

杨过没有答话。

他死死盯着那颗蛇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

他身怀九阴真经，体内的先天元气珠更是正逆两股九阴真气融合而成。

乾坤诀的根基，本就在于沟通阴阳、炼化两极之力。

蛇胆极寒，内丹极热。

在运转乾坤诀双修的时候，两人经脉相连，真气你来我往。

如果他一个人扛不住这阴阳两极的冲击，那分成两个人来承受呢？

只要他吞下内丹的纯阳火毒，再找一个人分担蛇胆的极寒之气。

两股力量通过双修在两人体内流转，阴阳互济，就跟这蛇胆和内丹在蛇王体内的制衡是一个道理。

风险自然是有的。

但比起一个人硬吃，成功的几率大了不止一倍。

杨过的目光慢慢转向了程英。

程英被他看得后背阵阵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看我做什么？”

“程管家。”

杨过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哥刚才想了个法子，这蛇胆寒气太重，哥一个人承受容易出岔子，得找个人帮哥分担寒气，两人经脉相连，一阴一阳互相牵制，这才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