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赴危局,求护身之符(记得先用一张月票去解锁番外)

「尤其是蓟县方向!给本官死死盯住公孙瓒留守之兵马!\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点燃烽火示警!\

根本重地,不容有失!」\

「豫明白!」田豫接过密信,郑重贴身放好。\

见後方军务皆定,关羽提刀大步上前,丹凤眼中杀机隐现:\

「郡丞,後方既安。\

关某这便点齐五百骁锐,即刻南下中山卢奴!\

有某掌中这柄刀在,\

倒要看看公孙伯圭那厮,安敢在玄德大兄面前再多放肆!」\

在关羽看来,陈默如此雷厉风行地安排完一切,\

必然是要立刻星夜兼程去追赶刘备,前去中山国保驾护航。\

然而,出乎关羽意料的是。\

陈默却缓缓摇头。\

「云长,中山固然要去,却不可兴师动众。」\

陈默行至帐口,遥望门外遍地秋霜,\

「卢奴乃皇甫义真帅帐所在,诸镇汇聚。\

若引重兵前往,不仅有挑衅中郎将军威之嫌,\

更易授人以柄,被其藉机褫夺兵权。」\

「你且去挑五十名骑术精绝、弓马娴熟的近卫扈从即可。」\

陈默转过身,笑道,\

「吾等眼下,暂不直赴中山。」\

「不赴中山?」\

关羽卧蚕眉微蹙,面露不解。\

帐内田豫等人亦是面面相觑。\

「玄德大兄此刻身陷虎狼之地,若不星夜驰援,恐生变故啊。」\

「正因大哥身处险境,我等更不可这般空手前去。」\

陈默眸光微冷,\

「大哥虽有大破黄巾之威名,\

然在那些累世公卿与悍将眼中,终究根基浅薄。\

此等决定冀幽大局的群雄之会,\

论的是出身,拚的是底蕴!\

赴中山前,我当先去求一道『护身之符』。」\

「护身之符?何物?」关羽追问。\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大步走出营帐,翻身跨上一匹早已备好的战马。\

马鞭在空中抽出「啪」的一声爆响,\

「云长,点齐五十骑!随我走!」\

「去往何处?!」\

「范阳!\

去范阳,卢氏坞堡!」\

……\

马蹄声碎。\

越是向南,人烟反倒比北地的荒野多了一些。\

只是这「多」,也多是些衣衫褴褛、扶老携幼的逃难流民。\

黄巾的势力虽然在幽州被强行压制,\

但在更南方的冀州和青州交界处,战火依旧波及如荼。\

范阳本就在涿郡境内,距涿县县城不远。\

不过两个时辰。\

五十骑若黑色闪电,卷碎朔风黄尘,驰骋而至。\

「吁——」\

伴随着战马长嘶,陈默勒住了马缰。\

地平线尽头,\

一座高大森严、透着百年世家无尽底蕴的巨大坞堡轮廓,\

已然在深秋的残阳下,若隐若现。\

关羽立马陈默侧畔,\

望着前方的巍峨城垣,已然明白了陈默此行的目的。\

范阳虽无重兵,却盘踞着一尊令洛阳朝堂皆要敬畏三分的庞然大物。\

天下大儒、海内人望之宗!\

方被天子下诏起复,\

官复原职,得封尚书,\

隐隐有位列三公、执掌朝纲之势的大汉名臣,\

卢植卢子干之乡族!\

陈默立马於范阳坞堡前,任由朔风割面。\

数月前他力排众议,将救护安平王的泼天大功分让予卢家一份,\

以此为契机,助卢植洗脱冤屈。\

这份雪中送炭的政治底蕴,如今正堪大用。\

欲要抗衡公孙瓒、公綦稠这等手握强兵的边地枭虎,\

唯有借大义名望为盾,方能立於不败之地。\

陈默正欲让身後的卫士前去叫门。\

坞堡高耸的门楼上,早已有几名眼尖的卢氏家将张弓搭箭,厉声喝问:\

「城下何人?!\

此乃范阳卢氏重地,甲兵不得擅动,速速退避!」\

陈默神色从容,端坐马背,朗声道:\

「烦请通禀卢观卢郎君,涿郡陈默,自并州归来,特来拜会!」\

城头上顿时一阵骚动。\

「陈郡丞?是白地坞的陈郡丞!」\

「快!速开坞门!我去後堂禀报郎君!」\

伴随一阵沉闷的「隆隆」机括声,包覆着厚重铁皮的坞堡大门缓缓洞开。\

陈默等人尚未入内,便见一名青年裹着大氅,\

连步履都透着几分急促,从堡内匆匆迎出。\

虽强自镇定,但略显淩乱的发髻,仍暴露出其人极不平静的内心。\

放在平日,世家子弟绝不会有这般失仪之举。\

否则定要被卢家族中动用家法惩治。\

但此刻,卢

观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世家的矜持。\

「子诚兄!果真是子诚兄!」\

卢观见到陈默,眼底顿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激越与狂喜,\

猛地长揖及地,行了一个极重的大礼:\

「子诚兄!请受某一拜!受卢某全族一拜!」\

「卢兄何故如此!」\

陈默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稳稳托住卢观手臂,\

卢观眼眶通红,一时难以言语,只是死死地抓住陈默衣袖。\

「卢兄快快请起!真折煞陈某了!」\

陈默手上用力,强行将卢观拉了起来,\

「卢中郎......卢尚书起复的消息,我已然知晓。\

此乃卢尚书高义,天子圣明,卢兄何故行此大礼?」\

「子诚兄,你有所不知……」\

卢观声音哽咽,话语中透着劫後余生的余悸:\

「你与玄德公相让的那份大功,岂止是助吾叔父起复!\

子诚此前身在并州,或许不晓得。\

半月前,阉竖赵忠等人已罗织罪名,欲在诏狱暗下毒手,\

甚至拟好了株连我卢氏的名单!\

若非安平王殿下於朝堂上伏地痛哭,力陈我卢氏救护宗藩之恩……\

我范阳卢氏上下千口,只怕已遭阉党毒手!\

子诚兄此举,等同活我卢氏全族!」\

陈默闻言,心中也是暗自凛然。\

政治斗争的残酷,远比他在史书上看到的寥寥几笔要血腥得多。\

十常侍对清流党人的清洗,向来是斩草除根。\

想来,历史上若非皇甫嵩於九月末,速胜黄巾,\

并将张氏三兄弟首级送回洛阳,引得圣心大悦,这才救得卢植一命。\

而在这个眼下黄巾依旧势大,皇甫嵩久战未决的平行世界,\

若非自己当初一念,将安平王这份救驾之功赠予卢家,\

没有皇甫嵩大捷作保的卢植,恐怕难以熬过这个寒冬。\

「玄德公乃卢中郎亲传弟子,天地君亲师。\

护卫恩师宗族,乃我等分内之事。」\

陈默拱手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