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神射曹性,陷阵营的初代班底

「前日听顺言及,郎君求才若渴,\

顺自作主张,将其一并唤了来。\

还请郎君降罪。」\

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的神射手,曹性?!\

陈默心中大喜。\

论及弓马武艺尚在其次。\

此人难能可贵之处在於生性忠烈,\

在这浮躁叛乱频发的边地军伍中,\

尤其是在吕布麾下军中......实属罕见。\

根据他所知的历史,此人乃是吕布部将郝萌的下属。\

建安元年(196年),郝萌反叛吕布,\

曹性不仅没有盲从,反而主动与郝萌交战,砍下了郝萌的一条胳膊,\

并向吕布揭发了陈宫也参与谋反的内情。\

吕布因此夸赞他为「健儿」,让他接管了郝萌的旧部。\

更何况,陈默现在已经知晓,此方「洪流」世界暗藏战力之别。\

若依後世演义所载,\

此人可是有着一箭射眇夏侯惇左目的骇人战绩,\

足当「神射」之威名。\

「哈哈哈!高将军举荐的人才,陈某怎会怪罪?」\

陈默大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曹性的肩膀,\

「曹壮士能来,我等白地军如虎添翼!」\

曹性受宠若惊,连忙单膝跪地:\

「卑职曹性,愿为郎君效犬马之劳!」\

而更令陈默惊喜的是。\

高顺、曹性与张辽徐晃等人不同,并无家眷亲族在并州本地。\

二人又都是性情中人,合计之下,\

当即愿与陈默一并回返幽州!\

陈默略一思索,便做出了相应安排。\

「高顺,曹性听令!」\

「在!」二人齐声应诺。\

「命你二人,即刻入营安置行囊,备齐甲械,\

随大军一并拔营北归!」\

陈默看着二人,郑重地嘱咐道:\

「高顺,我准你於返程途中,\

先行遴选百名最悍勇无畏之锐士,单独立一营编卫。\

甲胄兵刃俱皆精练齐整,\

平日严加操演拔砦陷阵之法,以为『陷阵营』之基底!\

曹性,命汝佐辅吾之亲卫谭青,\

共组神射营,以步弓掩护高顺之陷阵锐士。」\

「喏!敢不效死!」\

望着高顺与曹性领命入营的挺拔背影,\

陈默方才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他霍然转身,遥望北方冀幽大地,\

「传令全军!\

明日平旦,拔营北归!」\

……\

并州山间的秋,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淬出来的剔骨尖刀。\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枯黄的落叶与沙尘,\

在空旷的荒原上打着旋儿。\

通往太行山深处的古道入口处,\

一支首尾绵延数里的庞大车阵,正顶着如刀的塞外朔风,趱环向前。\

「吱呀——吱呀——」\

沉重的木制车轮碾压在黄土路面上,发出艰涩沉闷的响动之声。\

整整五十辆加固过的大车,在地上碾出了极深的车辙。\

正是陈默率领的幽州返程车队。\

五百名身披甲胄的白地坞亲卫,无声护卫於车队两侧。\

而在队伍的最後方,刚刚归附的高顺、曹性二人,\

正一丝不苟地来回巡梭,整顿着後军的队形。\

尤其是高顺,分明伤势未愈。\

但一张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态,\

反而透着一股狂热的意味。\

放在後世,高顺必是公司里最为人厌狗嫌的超级卷王。\

而若论操练之苛刻,此人更是简直严苛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然则短短数日磨砺,高顺那卓绝的治军之才已现峥嵘。\

後军这百余甲士,皆是他沙里淘金挑出的拔砦锐兵,\

行军时步伐齐整,阵仗森严,\

已然隐隐透出几分不动如山的森严气度。\

而在车阵中军,一乘宽大稳当的车驾上。\

陈默身披厚重的玄色大氅,大马金刀的端坐於车辕之上。\

他信手撩起一侧大木箱上的防雪毡布,\

内中整齐码放的,赫然是一块块泛着幽冷寒芒的镔铁锭。\

此乃马骁动用扶风马氏在并州的商道底蕴,\

硬生生从太原几处铁官作坊中抠出的最後一批极品生铁。\

陈默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铁面,心头一片火热,只感觉怎麽也看不够。\

「有了这批好铁,再加上先前周沧带队先行运回去的金银财帛。\

白地坞的扩军计划,再无任何物质上的掣肘。」\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在心中筹谋,\

後续可与烽火残阳共同谋划,彻底打通这条绵延太行的隐秘商路。\

待到那时,\

并州的镔铁、幽州的战马、加上太行山腹的险途,\

就会结成一条牢不可破的钱粮锁链。\

正当陈默思绪游缰之际,\

车队的前锋也刚刚踏入那形同巨兽吞噬般的太行隘口。\

骤然间,身後远方的荒野,却有马蹄声音突然响起。\

「轰隆隆——」\

原本只余风声的平原尽头,乍然卷起漫天黄尘。\

闷雷般的马蹄声初时沉闷遥远,\

不过须臾,便如狂潮席卷般由远及近,\

蛮横的撕裂了深秋原野的死寂!\

「敌袭!!後军结阵!!」\

位於後方的高顺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声如洪钟,\

他厉声嘶吼,以至扯裂了背上尚未痊癒的鞭创,\

隐隐渗出血水,却浑然未觉。\

「锵!锵!锵!」\

後军百余名白地坞亲卫当即转身列阵,\

前排大盾轰然砸地,後排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弓弩手上弦,\

仅仅在十息之内,便在车队後方结成军阵。\

陈默站起身,手搭凉棚,逆着深秋的寒风向後望去。\

只见那漫天烟尘之中,一支约莫百人的精锐轻骑,\

正宛如一阵黑色狂风,朝着车队狂飙而至。\

而看装束,来人绝非匪寇或太行贼之流!\

百骑人马俱披着并州边军特有的轻质革甲,\

战马神骏,骑术精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距离车队阵前不足百余步的山道前,\

随着前军掌旗使猛然一挥旗幡,\

百余轻骑动作齐整划一,死死拽住马缰,竟是齐齐止步!\

「希律律——」\

百匹战马同时发出嘶鸣,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其军阵型正中,一面大旗迎风作响,\

赫然绣有一个斗大的「张」字!\

看到那个「张」字,陈默心中瞬间了然。\

「并州刺史,张懿。」\

陈默心念电转,暗自揣度这路人马的来意。\

张懿其人,绝非什麽屍位素餐的庸才,更非赵胜之辈。\

作为大汉抵御北方匈奴与鲜卑的封疆大吏,\

张懿极具军事眼光和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