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笑啥?”
陈二栓赶紧摇头,这事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被陈老头知道,还不得骂上三天三夜。
他话头一转,眉头皱起来:“可惜啊,家里日子是越来越顺心了,唯独冬生的婚事,一直悬着落不下来,要是能抱孙子,多好啊。”
赵氏重重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见,那奶娃子软软嫩嫩的,又爱笑,看着就让人心痒痒。”
陈二栓沉声道,“就按你说的,以后每天都写信,一天至少三封,让儿子时时刻刻记着这事儿,我就不信日子长了,他能一不松口。”
赵氏赶紧点头,“对对对,就这么办,咱们慢慢磨,总能磨得他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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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太阳晒得正烈,徐府正门一群仆人躬身站在两边。
当朝兵部尚书徐正穿着一身官服,从马车里下来,仆人迎了上去。
徐夫人听到消息快也迎了出来,看见夫君脸上全是疲惫,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徐夫人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老爷今天回来这么早,是不是在朝堂上又吵了?”
徐正没吭声,只是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进厅堂,在主位上坐下后,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眉头间全是烦躁。
徐夫人一看这情形,亲自泡了一壶热茶,端到他面前,又替他慢慢顺着胸口,柔声安慰道:“老爷消消气,朝堂上的事情复杂,不值得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徐正接过温茶喝了两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几天都是边关钱粮那点旧账,天天争来辩去,吵得我头疼得要裂开,浑身都没劲儿。”
徐夫人轻声追问,“牵扯的很多吗?”
徐正沉声说道,“报给朝廷的钱粮数目不小,户部那边肯定不可能轻易答应。”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可偏偏那陈巡抚有理有据,而且账册详细,每一笔都核对得清清楚楚,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况且,苏首辅的意思是要促成这事,我们这些底下人,自然要站在苏首辅前面,天天为这个事吵,我撩袖子准备跟人干架了。”
徐夫人听得心里一紧,“你可千万别跟人动手,有些事,样子做足了就行,说话留点余地,别太得罪人,那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小九的婚事,还要继续推进吗?”
徐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长叹一声,“陈冬生这个人,绝对不是庸碌之辈。”
“年纪轻轻就成了巡抚,胆识过人,是个有真本事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性子刚烈,身上的变数太多。”
徐夫人听得心都提起来了。
“你以为苏首辅为什么提携他。”徐正转过头看着妻子,眼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深沉,“苏首辅野心大着呢,陈冬生是他在边关的一颗棋子,本来可有可无,几年前,他上任的时候宁远被围,朝野上下,谁不觉得他此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