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一抬眼就撞进男人晦暗的眸底,那里如同深黑的漩涡,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附进去。
她一愣,满脸疑惑,“嗯?”
霍远深把她抱在怀里,“没什么,总之,我不想再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你对我够好,我信你。”
他待她这样好,偶尔有疏忽她该理解的。
姚曼曼劝自己!
不多时,袁秀芝醒了,医生来叮嘱了一大堆,目前来看情况还算不错,可以期待孩子能顺利的出生。
这个年代的医术要落后姚曼曼那个年代很多,不过为了袁秀芝能保住孩子,孙师长托关系找到了京城最好的妇产科医生,众人齐心协力,只想保住战友唯一的根。
等医生们出去,病房里就只有姚曼曼。
袁秀芝浑身都不舒服,人还在发烧,手上打着点滴。
这一跤摔得不轻,可当医生告诉她,“好好养着,孩子暂时救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袁秀芝的天塌了!
她就是故意摔跤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更想让霍远深内疚!
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不负责任造成的,九泉之下,她的丈夫怎会安心?
可看到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姚曼曼一人,袁秀芝的心态崩了。
她躺在那儿,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波又一波,打湿了枕巾。
姚曼曼挺着孕肚上前,拿出纸巾默默给她擦眼泪。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她想,或许这一刻袁秀芝是后怕的,情绪还没缓过来。
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突然哽咽的问,“霍副团长呢,我要见他,我有话要和他说。”
姚曼曼给她擦眼泪的手顿住,哪怕她清楚袁秀芝的小心思,却也无法阻止。
“他在外面跟医生交流你的情况,以后你可要好好养着,这样的事也不能再发生。”
这是提点,也是警告。
袁秀芝根本听不进去,她只当姚曼曼是小心眼!
“姚曼曼同志!”袁秀芝的语气生硬,“你不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吗?我见你的丈夫是有重要的事,你不念及我丈夫对你丈夫的恩情,也该念及我肚子里的孩子吧,我们都是即将为人母的女同志,你又何故这般为难。”
听听!
如此搬弄是非,军中没有流言就不正常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见了?”姚曼曼声线冷冷,瞧着她脆弱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怜惜,“他是在为你跟医生交流,为了以后好好的照顾你,有什么错吗?你又何必拿恩情和孩子来道德绑架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袁秀芝打着点滴的手,语气更冷,“你丈夫对远深的恩情,我们从来没忘,可恩情不是你拿自己和孩子赌气的筹码。”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骨肉,也是你丈夫留在世上的念想,你这般折腾,对得起谁?”
袁秀芝被她噎得一滞,哭声都顿了半拍。
末了,她含泪冷笑,“是啊,我丈夫走了,所以你们都来欺负我?我丈夫就是个傻子,以为能真心换真心,结果呢,我的孩子差点没了,人也跟着他去了!这就是你们夫妻对我的照料?”
姚曼曼闻言,心头最后一丝怜悯也被磨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