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不在乎,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就好像即使是在华国,一个别的地方的富二代想踏足京圈,不也一样要找人脉、找门路吗?
每个圈子都是排外的,华国也一样,就连顾昭的社交圈,也同样是排外的。
不够格的人就是进不来,顾昭也是审视其他人的一员。
话虽这样说,道理大家都懂,但显然等自己也成为被审视的人的时候,也许不可避免的会多些情绪。
但顾昭真的完全没有。
不是她心大,而是她有十足的自信。
她自信的很好吗?爱看就看,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她有那闲空夫不如再多亲亲抱抱希莱尔占点便宜。
就顾昭的家世拿出来,谁不得喊一句京圈皇太女!她都皇太女了她还管这些人怎么想呢?
于是俩人好像完全那个角色颠倒。
希莱尔在这多愁善感的替顾昭委屈,结果顾昭毫不在意的在摸希莱尔的小手,边吃希莱尔豆腐边安慰他,“好啦好啦,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怪他们不长眼。”
顾昭不在乎是顾昭的事情,但希莱尔却替顾昭在乎,所以他还是不太高兴。
顾昭默默在脑子里和老6感叹,“希莱尔真的好爱我!”
老6沉默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昭昭不要早恋!】
“我才没有”,顾昭哼哼道,“我们是真挚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她瞅了一眼还是不高兴的希莱尔,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顾昭就凑近希莱尔,然后坏坏道,“既然是这样,那希莱尔要补偿我!今晚要给我做牛做马,做我的仆人。”
希莱尔无辜的看向顾昭,“嗯?”
他不一直都是昭昭的仆人吗?
顾昭看到希莱尔眼里的不解,沉默一下。
胡说!
她以前哪里奴役希莱尔了?
于是她飞快道,“反正我来都来了,希莱尔你表现的对我越重视,重视到超乎他们想象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动的开始改变看法了。”
希莱尔下意识道,“可我对昭昭一直都超级重视!是他们没有眼光。”
顾昭是真憋不住了,笑喷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希莱尔是我的忠心小狗!”
被说成小狗希莱尔完全没有生气,甚至很赞同的点头,“嗯,我是昭昭的小狗。”
……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宴会厅中央偏左的位置。
就在这时,顾昭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轻轻“哎呀”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被旁边的人听见。
她抬脚,微微侧了一下鞋尖。
那是一双浅香槟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嵌着一颗水钻装饰,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小片温和的光亮,却似乎微微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顾昭坏笑着抬头看向希莱尔,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毫不掩饰的娇气,“怎么办,希莱尔,这个水钻蝴蝶结好像歪掉了。”
她的语气轻快而笃定,像是已经在心里预演过这句话会落在他面前,又像只是临时起意。
希莱尔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鞋子,在那颗微微偏移的水钻上停了一下。
随后,他没有犹豫,没有打量,只是自然地在顾昭面前蹲了下来。
那道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一道已经被他练习过很多次、不需要再被犹豫的动作。
他的膝盖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然后他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鞋尖,另一只手的指尖落在那颗水钻边缘,将它拨正,动作轻而稳,像是正在处理一件需要被精确对待的宝物。
他没有抬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指尖和那颗水钻之间,认真又耐心。
他调整完之后,指尖在她鞋面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顺手弯腰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的弧度,那道动作衔接得自然流畅,没有多余的解释,像是刚刚完成的一切只是他这段时光里很平常的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