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绝境立规,逆道锁死乱世崩局】
上古天地覆灭绝境完整铺展,第一次轮回崩塌的终末危局毫无遮掩地显现在现世众人眼前。天穹碎裂、灵脉枯竭、法则溃散,绵延百万载的上古盛世文明彻底走到尽头,整片天地悬于湮灭一线,所有生灵的存续希望尽数断绝。凌无妄静静看着岁月光影里的末世惨状,眼底浮动的规则符文缓缓暗沉,上古执道的无为执念,在亲眼见证天地倾覆、万民陨灭的惨剧后,彻底松动。
彼时天地之间,所有依托自由道统衍生的秩序尽数失效,大能征战无度、生灵屠戮不止、天地本源透支殆尽,没有任何力量能够终止这场自我毁灭的乱世。残存的修士与凡尘族群蜷缩在破碎山河的夹缝之中,只能被动承受天灾战火的轮番侵袭,无半点反抗与求生之力。整个世界陷入无序混沌的终极状态,任由自我走向消亡。
就在全域寂灭的最后一瞬,墨规子的身影踏破漫天紊乱灵气,立于残破天穹之下。
苏晚晴凝望着光影中那道挺拔孤绝的身影,轻声开口。
“世人皆骂后世天道严苛专制,桎梏生灵,却无人知晓,这套禁锢天地的规则,本是乱世唯一的救命枷锁。”
光影之中,绝境压身的墨规子再无半分年少执拗的理想化。亲眼见证自由极致带来的彻底崩坏,他彻底摒弃了顺其自然、因果自渡的执道认知,不再相信放任演化能带来天地平衡。摆在他眼前的唯有两条路,一是固守旧道,静待天地彻底湮灭,众生尽数消亡,二是逆势改规,以极端手段锁死混乱,哪怕强行桎梏天地、束缚生灵,也要为世间留住一线生机。
没有半分迟疑,墨规子选择了后者。
他纵身冲上破碎九天,以自身血肉道躯为基,以毕生修为为链,以残存道心为尺,硬生生抵住持续崩塌的天穹裂隙。紊乱狂暴的天地灵气疯狂冲刷他的道身,逆天改规的本源反噬层层叠加在他的经脉骨骼之中,每一寸肌肤都在法则碾压之下开裂渗血,每一缕道韵都在强行纠错的过程中濒临溃散。
可他身形始终稳固,不曾后退分毫。
经历过道侣惨死、苍生流离、盛世崩塌的层层创伤,他早已不惧天道反噬、不惧道基受损、不惧万世骂名。于绝境之中,唯一的执念便是止损天地、留存众生,所有代价皆可承受,所有非议皆可置之不顾。
漫天破碎的天地法则被他强行收拢,四散游离的灵气被逐一归位,那些肆意暴走、不受约束的大能修为被无形规则层层压制。一套全新的、从未在上古天地出现过的秩序体系,以最粗暴、最决绝的方式,强行覆盖了存续百万载的自由道统。
第二节【强权定序,乱世杀伐骤然终结】
新规落地的瞬间,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原本无休止的大能战火骤然停滞,那些纵横山河、无人可制的顶尖修士,骤然感受到一股无处不在的天道约束力碾压周身。肆意暴涨的修为被强行压制,随心而动的杀伐被规则封禁,突破阈值的力量被硬性锁死,长久以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修行状态,彻底宣告终结。
数尊常年征战、屠戮无数的上古大能不甘受制,悍然催动本源修为,试图冲破新生天道的规则桎梏,延续过往的乱世格局。他们依托毕生积累的浑厚底蕴,爆发的术法冲击足以撕裂山河、焚毁天地,可在全新的秩序体系面前,所有反抗尽数徒劳。
墨规子立身九天之上,血染衣袍,气息浮沉,却依旧掌控着全域天道的运转权柄。他抬手引动新道规则,无形天道之力瞬间落于大地,精准镇压每一处动乱战场。所有暴乱术法尽数湮灭,所有暴走修为尽数封滞,所有逆势反抗的大能皆被强行禁锢修为、锁死道途。
一名被规则镇压的大能修士怒声嘶吼。
“区区后辈修士,敢逆天道正统,篡改上古道规,桎梏天地众生,你不惧万世唾骂、道基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