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黑狱符文甲

“有效!”秦昊说,“裂缝是它体内的能量通道,刺穿通道会破坏它的内部能量循环。多刺几剑!”

体壁再次收缩。这一次收缩的幅度比之前都大,整个体壁表面所有的裂缝同时变暗。秦昊看到这个预兆立刻往后退,但变暗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短得多。暗红色液体从所有裂缝里同时喷出来,喷射范围覆盖了体壁前方将近二十米的扇形区域。

陆承洲冲到最近的一个掠夺者旁边,把他拽倒在地。暗红色液体从他们头顶飞过去,砸在身后的菌毯和岩石上,嘶嘶声和焦臭味一起升起来。有两个掠夺者来不及躲开,被液体溅到了肩膀和后背。铁甲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就开始熔化,掠夺者闷哼着撕开甲胄的扣带,把还在冒烟的甲片扯下来扔在地上。甲片落在菌毯上,菌毯被烧穿,甲片继续往下沉,几秒内就熔化成一滩铁水。

“退!退到喷射范围外!”陆承洲吼道。

队伍开始后撤。铁牙带着掠夺者们边打边退,姜晚的骑兵用长矛架开追过来的守卫,铁棘的盾墙殿后。内层守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后撤的过程中又有几只守卫从茧里钻出来,从侧面包抄过来。一个掠夺者被两只守卫同时扑倒,骨刺扎穿了他的腿甲和手臂,姜晚冲过去一矛刺穿了一只守卫的头,另一个掠夺者补了一斧子劈碎了另一只。

队伍退到距离体壁大约三十米的位置时,旧日支配者的喷射停止了。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烧穿的洞,菌毯被烧得千疮百孔,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和腐烂味混在一起的怪味。陆承洲数了一下人数——还在,六十一个人都在,但受伤的多了不少。铁牙的左臂之前就挨过一爪,刚才后撤时又被守卫的骨刺划了一道新的口子,伤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温岚跟下来了的两个医疗兵正在给他包扎。

“它喷射完一轮需要重新积蓄能量。”秦昊擦了擦脸上的灰色体液,“裂缝变暗就是在积蓄。积蓄时间越长,喷射越猛。刚才那轮积蓄时间比第一次短,喷射量反而更大。它在适应,也在愤怒。”

“它的裂缝有多少条?”铁牙问。

“光照到的范围能看到十二条。背面应该还有。”

“十二条全部刺穿才能杀了它?”

“不需要全部。刺穿超过一半,它体内的能量循环就会崩溃。崩溃之后它会失去对体壁的控制,剩下的身体也会从封印里被扯出来——到那时候它就是一滩没有威胁的肉块。”秦昊说,“问题是刺穿裂缝不是一锤子买卖。每刺一次,它的反击就会更剧烈。刚才那一轮喷射已经有两个掠夺者的甲废了。再往下会有更多人受伤。”

“有没有办法让它没法喷射?”姜晚问。

秦昊想了想。“有一个办法。它的喷射通道和能量通道共用同一套裂缝网络。如果有人在喷射前堵住裂缝,能量在体内憋住出不来,会产生内爆。但堵裂缝需要在它积蓄能量的时候把东西塞进裂缝里——必须是能挡住高温的硬物。而且塞东西的人离体壁太近,一旦内爆,冲击波会把人弹飞。”

铁棘把他的新盾牌往地上一顿。盾面在幽绿色的荧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掺了黑曜石和灵魂铁锭碎片的盾牌,刚才扛了那么多下骨刺的刺击,盾面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盾牌能塞进去吗?”铁棘问。

秦昊看了一眼那面盾牌。“尺寸差不多。但盾牌塞进去之后你拿什么挡?”

“用剑。”铁棘说,“盾牌手不是只会举盾。”

陆承洲看着铁棘。这个从矿洞就开始跟着他的老兵,从最初的木盾到后来的不破之壁,再到手上这面掺了灵魂铁锭碎片的新盾,他永远把盾牌排在第一位。现在他说要把盾牌塞进裂缝里。陆承洲没有说“你想清楚”之类的话。

“行。铁棘负责塞盾牌,我掩护你靠近体壁。秦昊负责引它喷射——在它变暗的时候我们塞盾牌进去。其余人守住外围,别让守卫干扰我们。”

“塞几条裂缝?”铁棘问。

秦昊看了一眼体壁上还在蠕动收缩的裂缝。“至少七条。我数过了,正面能看到的最大的七条裂缝是主能量通道,堵住这七条,它的能量循环就会开始内爆。内爆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七条裂缝,七面盾牌。”陆承洲转头看向铁棘的盾牌手,“需要七个人。”

十个盾牌手里站出来了七个。其中五个是把盾牌往前一顿直接站出来的,两个犹豫了片刻,但也就是片刻。没有人说多余的话。

“塞盾牌的流程。”秦昊说,“我靠近体壁,用血泣连续攻击裂缝,激怒它。它被激怒后会优先积蓄能量准备喷射我。积蓄时裂缝变暗,你们趁这个间隙把盾牌塞进裂缝里。塞进去之后立刻退,跑得越快越好。内爆的冲击波范围大概十到十五米,速度很快。被冲击波正面拍到的话,断几根骨头是最轻的。”

“塞完盾牌之后呢?”一个站出来的盾牌手问。他的盾牌上还带着刚才战斗中留下的骨刺划痕,盾牌内侧刻着他的名字——赵老四,字体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刻的。

“塞完盾牌之后,你的盾牌会被内爆炸碎。”秦昊说,“但你还活着。”

赵老四咧嘴笑了一下。他牙齿上沾着刚才吃行军干粮留下的麦屑。“碎就碎了。江岩给打的新盾牌够硬,碎之前能崩它几颗牙。”

秦昊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把血泣插在地上,脱下黑狱符文甲的外层护臂,递给陆承洲。“这个护臂内侧有符文隔热层,塞盾牌的时候戴上它,手能多撑几秒。”

陆承洲接过来。护臂的内侧确实有一层发着微光的符文织物,摸上去温热,像是刚从身体上脱下来还带着体温。他把护臂套在右臂上,符文贴合在皮肤表面,有一种轻微的刺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