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猪死死捂着耳朵,“胖哥,你形容得太准了!”
呆小妹一把按住他的头,“低头!”
门上龙国槽忽然渗出一滴红血。
血往油布袋方向落。
吴小邪脸色骤变,“牌不能见血!”
陆红豆伞面不能动。
张雪灯也不能退。
千钧一刻,半截孩子忽然扑上去,用自己的残牌接住了那滴血。
“嗤。”
残牌冒出青烟。
呆小妹眼泪瞬间落下,“别!”
孩子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我已经少了。”
旧探险服的人举着断刀,刀身剧烈颤抖。
门里的声音变得愤怒。
“活牌!活牌!活牌!”
张雪眼神一冷。
她手中鬼哨轻震,托着断刀往上一挑。
断刀刀尖正中门上旧刀痕。
“咔。”
龙国槽亮了。
铜盏里的火苗猛地卷起,灯芯深处那块黑影被火推出,悬在槽前。
吴小邪大喊:“死牌出来了!红豆稳住!”
陆红豆手臂青筋绷起,伞面被门力压得往后退了半寸。
张雪左半身阴影被伞挡住,右半身被灯火照得很亮。
门里伸出几条黑手,抓向她肩膀。
冯刚连开数枪。
“砰!砰!砰!”
王胖子钢钎砸下。
“滚回去!”
JaCk和LUC也冲上来,压住门缝两侧伸出的手。
骚猪看见一只手从底下摸向陆红豆脚踝,吓得骂了一声,还是扑过去用钢钎残端顶住。
“红豆姐,脚下!”
陆红豆不能低头,只冷声道:“踢开!”
呆小妹一脚踹在那只手腕上,疼得自己倒吸气,却没退。
死牌一点点靠近龙国槽。
门内沙哑声音变成怒吼。
“灯主不归!”
张雪淡淡道:“不归你。”
她手腕一转,铜盏火苗忽然往后一收。
死牌失去灯火牵引,按理会掉下。
但旧探险服的人胸前那块裂开的龙国牌突然亮起,半截孩子胸前残牌也亮了。
两道残光托住死牌,送进龙国槽。
“咔。”
死牌入槽。
陆红豆在同一瞬间收伞半寸,又猛地撑回。
伞骨震响。
门认灯的那一线,被她硬生生切断。
张雪后退一步。
铜盏火苗剧烈跳动,却没有灭。
吴小邪吼道:“新牌照槽!”
陆红豆把油布袋往前一送。
封住的龙国主牌隔着油布照到槽口。
龙国槽亮起一整圈红金色暗光。
门面上所有低语声同时断了。
活牌未入。
死牌已入。
灯主未归。
牌门沉默了两秒,终于往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条干燥的长廊。
长廊尽头挂着一块旧木牌。
木牌上刻着四个字。
龙国归位。
半截孩子站在门边,胸前残牌已经裂开大半。
他看着门后的长廊,小声说:“亮了。”
旧探险服的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断刀。
刀身正在化灰。
他转向张雪,声音很轻。
“后面,有青牌。别救。”
张雪问:“谁的青牌?”
旧探险服的人脸上的“终极在下”四个字一点点裂开。
他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
“内鬼。”
下一瞬,他和半截孩子同时散成一片灰白粉尘。
两块残破的龙国牌没有落地,而是被门内那道红金色暗光卷起,没入木牌之中。
木牌上的“龙国归位”亮了一下,又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