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弟子齐刷刷地转向高台,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跪倒。
没有口令,没有指挥,所有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然后同时抬起头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多谢老祖——!!!”
声音如雷,在七十二峰之间反复回荡,惊起了满山的飞鸟,震落了松枝上的积雪。
许多弟子喊完之后又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砰有声,青砖都被磕出了裂缝。
没有人心疼额头上的淤青和血迹,因为这份造化,值得他们把脑袋磕破。
张道玄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看着台下八千张泪流满面的脸,微微颔首。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法力将八千弟子轻轻托起,然后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都起来。哭什么,这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去吧.......灭了玄魁,让我茅山,成道门第一!”
八千弟子浑身一震,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眼中的泪光还未干,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到近乎疯狂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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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第一”,然后整个演武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呐喊起来。
“第一!
第一!
第一!
第一!!!”
声浪如海啸,一浪高过一浪,群山都在这股声浪中微微颤抖。
八千人的声音沙哑却热血,他们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震撼的一次突破,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茅台站在高台最前方,这个方正刚毅的茅山掌门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转过身,面对八千弟子,猛地举起手中的大纛旗。
那面旗上绣着一个铁画银钩的“茅”字,是茅山的信仰。
他将大纛旗高高举起,旗面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声如炸雷:“茅山弟子听令!竖起大纛!北上尸山!不灭玄魁,誓不还山!”
八千弟子齐声应和,声震苍穹。
在茅台身后,二十余位大天师长老同时踏前一步,五百天师列阵于中军,两千地师巅峰与五千地师层层排开,八千人组成的队伍从演武场一路延伸到山门之外,漫山遍野的法袍在风中飘扬,如同一片五彩斑斓的云海。
大纛旗高高竖起,在队伍最前方迎风飘扬。
八十面战鼓同时擂响,咚咚咚的鼓声震得群山回应。
他们茅山八千精锐,正式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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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龙虎山天师府。
当代掌门张天师正与几位长老在后殿议事,忽然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来,撞翻了桌上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推开窗户,目光死死地盯着西南方向。
那是茅山的方向!
“掌门,怎么了?”
一位长老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张天师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神识全力展开。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茅山……不对劲啊。”
“什么情况?”
几位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气息......不一样。”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指着西南方向那片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灵气波动。
“你们没感知到,但我感知到了,刚才那股震动,是有人在突破。不是一个人,不是十个人,是几千人同时突破!现在茅山那边,至少多出了五百道天师气息,还有二十多道更可怕的……大天师!”
“五百个天师?!”一位长老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
“原来茅山加在一起才几个天师?怎么可能一下子冒出五百个?掌门师兄,您的神识没看错吧?”
张天师苦笑一声:“我倒是希望我看错了。五百天师,两千地师巅峰,五千地师,茅山这是把整座山都搬空了,全部北上,朝尸山方向去了。”
殿内一片死寂。
他们听到了啥?
北上,去尸山方向?
这是要灭玄魁?
但他们都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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