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红缨跟程霜入府以后，因为做的是贴身保护江明棠的工作，所以前段时间，她们彼此间的来往算是密切。

只是近两日，因为江明棠不怎么出行，才慢慢减少。

她对这母女俩的性子，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

程红缨看着亲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拘一节，好像跟谁都能说上几句心里话，实则很有盘算，不像表面上那般大大咧咧，也并不是个糊涂人。

而且据说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就只在迟鹤酒的那位风流师父身上吃过亏。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亏，才导致她现在跟人相处，总是下意识地先带上了几分防备。

至于她的脾气嘛……

看药王谷前任谷主的头是怎么被砍下来的，就知道啦。

程霜的脾气，跟程红缨如出一辙。

不过大概是她习得一身好武功，走到哪里都不曾吃过亏，一路顺风顺水，又年纪尚轻的缘故，有什么情绪都直白的摆在脸上，并不像她母亲似的深藏不露，需要人去猜。

也没有程红缨那般玲珑心思，与人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笑脸相迎，基本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不爱讲客套话。

总的来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也正因如此，她在跟人沟通的时候，可能会造成一些误会。

就比如说现在，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不耐烦，又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在质问江明棠一般，不是很礼貌。

好在江明棠清楚地知道，她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善的含义，只是单纯在问她，过来是有什么事。

于是她答道：“我来找红缨姐姐。”

程霜哦了一声：“她出门去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转达的。”

“也没什么，就是过两天我要搬出侯府，去外面的宅子里住了，你们肯定也是要跟我一起走的，所以我来告知一声，好让你们提前做个准备。”

程霜点头：“知道了。”

“那好，我走了，程霜姑娘。”

江明棠说着便转过身去，下一瞬，身后却响起了迟疑的声音。

“等一等。”

她回眸：“怎么了？”

程霜看着她，眉头皱起，似乎有些犹豫，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还是开口了。

“我听说，你的射术很厉害？”

江明棠想了想，还是谦虚了下。

“算还行吧，也没有到很厉害的地步。”

“哦。”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程霜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从院中走到廊下，来到她身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微微抬头，有些倨傲地开口。

“除了剑法之外，我的射术也很强，在江湖弓箭高手的榜单上，可以排进前十，而且我是前十名之中，最年轻的那个。”

“所以？”

“我想跟你比试一场，看看你跟我之间，到底谁更厉害。”

程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江明棠露出个微笑，伸出手去。

“程霜姑娘真心相邀，我自当全力以赴，请。”

一刻钟后，偌大的练武场中，摆放好了三个靶子，最近的距离是三十步，最远的距离是八十步。

这已经是京都里侯爵建宅的最大规格了，超出这个距离，就算逾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