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清眉头微抬,有些不耐。
“好狗不挡道,滚!”
上次落井下石的事儿,他还没跟江时序算账呢。
这鸠占鹊巢的贱人还敢往他面前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再说了,他跟他之间,能有什么好谈的。
被他如此斥骂,江时序怒火中烧,眼眸冰冷,恨不能现在就打死这个狗贼。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怒气,见四下没有别人,便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祁晏清,我想跟你结盟,你意下如何?”
“结盟?”
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后,祁晏清明白了他的意思,发出一声嗤笑。
“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只有弱者,才需要盟友。”
而像他这样的强者,即便面对再多的敌人,也能坦然自若,游刃有余地应对。
闻言,江时序冷笑,语带嘲讽。
“养好了身体,说话就是硬气。”
“祁世子,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你被陆淮川气晕过去的事情了?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祁晏清立马沉了脸。
“好你个江时序,你还敢在我面前提这事儿。”
“若非当时你们接二连三地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帮着陆淮川那个贱人多番挑衅于我,凭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一群蠢货,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我都怀疑你们几个,是不是本来要走进畜牲道的猪,在机缘巧合之下,才错投了人胎!”
“你!”
“如何?”
江时序火冒三丈。
每次跟这贱人交流,他都格外生气,恨不得用针把他那张惯于吐露恶言的贱嘴缝上,叫他再也开不了口。
如今,他的武艺比当初要精进不少。
若非顾及到棠棠,怕惹了她不高兴,他真想跟祁晏清打个你死我活。
在心中劝着自己以大局为重后,江时序忍住气:“祁世子智谋过人,应该能看出来,如今已经到了局势极其严峻的时刻。”
“秦照野仗着有婚约在身,多次登堂入室,陆淮川也要继续在京中逗留诸多时日,另外,陆远舟对棠棠的心思再明显不过,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更不用提,暗处还有太子殿下,以及成王世子虎视眈眈。
“你我再继续斗下去,毫无益处,不仅分不出高下输赢来,还会便宜了他们,暂时结盟是最好的选择。”
说这话时,江时序的心底泛起一阵烦躁。
之前陛下已经明确说过了,最多过完年节,就要让他认祖归宗,回去继承郡王府。
这也就意味着,他即将要从侯府搬离出去,失去从前最有利的优势。
这对他而言,可太糟糕了。
所以他需要盟友,避免在与那些贱人们的斗争中落于下风。
打量着江时序,祁晏清一时间没说话。
坦白说,虽然他清楚地看到了四面八方的危机,但他仍然觉得,跟江时序结盟不是个好选择。
比起秦照野,以及慕观澜这两个蠢货,这个家伙的心思,显然要深沉得多,完全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冷肃沉稳,反而是只再狡猾不过的狐狸。
上次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也是他。
可见江时序并不值得相信,以后随时都有可能会背刺他,给他挖坑。
但同时,祁晏清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跟江时序结盟,他极有可能会找别人。
比如说,秦照野。
他是蠢,但他是现在唯一一个有名分的。
再加上江时序的心眼子,这两人少不了给他找麻烦。
最坏的情况,是江时序跟陆淮川结盟,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秦照野也拉到他们的阵营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