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化元掌在菱形晶体表面停留了四秒。

四秒够了。

没有了光膜反射层的保护，百分之百的湮灭之力对一颗主宰法则核心的侵蚀速度极快。

晶体从暗红色变成灰白色。

然后碎裂。

碎裂的瞬间，王平安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注视。

第三次了。

来自更高维度的冰冷恶意。

但这次，主宰没有说话。

注视只持续了不到零点零五秒就消失了——像是不屑于再重复同一句台词。

九号的银色光膜在法则核心碎裂后失去了能量来源，像泄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萎缩。

衰变场消散。

没有了衰变场灼烧气血的消耗，王平安的气血值停在了702亿，不再下降。

亏了将近三百亿。

王平安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打赢了不高兴——是因为三百亿气血的恢复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点。

心疼。

九号失去法则核心后的身体瘫软下来，在太空中缓缓翻滚。

灰白色的皮肤开始龟裂。

没有血。

体内流动的是一种银色的液态金属。

“还活着吗？”王平安问系统。

【目标生命体征极微弱。法则核心已被摧毁，失去一切法则能力。残余气血值约23亿，每秒自然衰减中。预计——47秒后彻底死亡。】

“战利品呢？”

【正在扫描……】

【可回收物品清单：银色法则光膜残余碎片（高纯度法则反射材质），估值约390亿能量点。使徒九号躯体残骸（含高维改造组织样本），估值约120亿能量点。菱形法则核心碎片（已湮灭，残留微量法则印记），估值约65亿能量点。】

【合计：约575亿能量点。】

加上之前杀矮个子使徒十七号获得的8.3亿和传送锚点碎片的42亿——

总计625亿出头。

再加上血犁的悬赏还没到账的一万两千五百亿——

“系统，更新总余额。”

【正在汇总……】

【能量点总余额（含已确认但未到账收入）：37,946亿。】

三万七千九百多亿。

王平安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

三百亿气血恢复到满需要多少钱？

【以宿主当前星域级初期的状态，恢复298亿气血需消耗约290亿能量点。】

两百九十亿回血。

打了一场架，扣除战利品收入，净亏——

“别算了。”王平安打断了系统的计算。

他不想听到具体数字。

通讯器响了。

“你赢了？”艾琳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拍。

“赢了。你那四箭，帮了大忙。”

“我知道。你的战术配合终于比你的算账能力上了一个档次。”

“……你在损我？”

“陈述事实。”

王平安把九号的残骸和光膜碎片全部收进了戒指。

银色的液态金属在真空中凝固成了一颗颗小珠子，他一颗颗地捡。

三公里外，艾琳娜看着王平安蹲在太空中捡珠子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穿梭机从侧翼飞过来了。

格尔德把舱门打开，王平安飞了进去。

进舱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休息。

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半身。

赤裸的暗金龙鳞在舱内灯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衣服没了。

整套都没了。

那件旧夹克——他爸王玄元买给他的军用纤维夹克——被衰变场化成了分子。

王平安沉默了五秒。

“系统。”

【在。】

“那块黑色晶体呢？”

【宿主胸口内侧口袋中的极品中级灵晶，因被暗金龙鳞贴身保护，未受衰变效应影响。目前安全，在宿主左手掌心处——可能是衣服消失后自然滑落被宿主无意识攥住的。】

王平安摊开左手。

黑色晶体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就是那块他爸在垃圾场翻了好几个月、手都划破缝了三针、只值42万能量点的破石头。

衣服没了。

但石头还在。

王平安把晶体重新攥在手里，力道比刚才打九号的时候轻了一百倍。

“有没有那种——不会被衰变场烧掉的衣服？”

【万界商城中具备法则抗性的服装类商品，最低价位为——75亿能量点。】

“……我穿个裤衩都要七十五亿？”

【该价位为基础款。如需加装法则反射层、自修复功能和气温调节模块，价格为180亿起。】

“先欠着。”

王平安从戒指里翻出了一条备用的军用训练裤穿上了。

上身没有备用的。

他三吨二、一米八五的体型，除了定制品，普通成衣穿上去都会被暗金龙鳞绷裂。

“格尔德。”

“嗯。”

“你有多余的衣服吗？”

格尔德低头看了看自己三米二的身高。

又看了看王平安一米八五的体格。

“……没有合适的。”

“算了。”

穿梭机引擎重新点火。

第三防区的缺口方向，联合军的工程部队已经开始封堵断层——银色使徒和传送锚点都被清除后，突入缺口的那两个敌方军团失去了后续增援，正在被联合军的预备队包围压缩。

战况正在快速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