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张青锋眉毛一竖。
“我说——”
衡量了一下战力差距，张凡果断收起叛逆情绪，转移话题道：“我自己修炼的力量，当然是我自己的，不然是谁的？”
“是吗？”
张青锋冷笑，抬手一压。
砰！
张凡重重趴在地上，周身力量被强行镇压。
“现在呢？它是你的吗？”张青锋问道。
张凡神色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张青锋的意思。
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在绝对力量面前随时都会被镇压剥夺，就算是自己的，也和不是没有区别。
张青锋淡淡开口：“你苦修多年的力量，我一念便可镇压，它真的完全属于你吗？”
张凡沉默，所有反驳都显得无力苍白。
“你纠结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力量，嫌弃它是别人种下、并非你亲手修炼，害怕日后有人前来收回，可你要明白——力量从不分出身，只分掌控。”
“你苦修的修为，强者可封、天道可灭。”
“外力也好，自修也罢，都只是皮囊。唯有不灭道心，才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道心若坚，借来之力亦能化作己身道果。”
“道心若弱，苦修一生终究只是他人掌中之物。”
“可明白？”
张凡心头一震，心里反复咀嚼张青锋的话，猛然间只觉豁然开朗，之前心中的迷茫、排斥、顾虑一扫而空，欣喜道：“爹，我明白了！”
“孺子可教！”
张青锋欣慰点头，散去镇压之力。
“哈哈...”
张凡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激动叫道：“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以至于《凡人功》也钻了牛角尖。大圣讲不明白，先生也没讲明白。还得是你啊，老爹！”
张青锋嘴角飞扬，被自家孩子夸赞褒奖的感觉，舒服。
“老爹，我要去修炼了。”张凡心有感悟，迫不及待。
“不急。”
张青锋摆手道，“让我感受一下你的特殊力量。”
张凡道：“我称它为执序之力，执掌秩序的意思。”
张青锋点点头，想了想，道：“我把境界压制到破道境，看看是我的破灭之力厉害，还是你的执序之力更胜一筹？”
张凡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嘴上故作恭敬说道：“肯定是您的破灭之力强，您可要手下留情！”
可体内却开始积蓄力量。
只见他身躯一震，周身毛孔尽数张开，皮肤血肉瞬间变得炭烧一般，喷涌出一股股霸道刚猛的力量，旋绕周身。
之前与张天悦和张九阳对战时，他只用《凡人功》。
此时将《凡人功》和执序之力结合。
战力全开！
“爹，小心了！”
叫一声“小心”，他猛地轰出一拳。
张青锋神色淡然，食中二指并作剑指，指尖萦绕着破道境的破灭之力，径直迎向张凡的拳头。
下一刻，剑指与拳头相撞。
诡异的一幕发生，张青锋剑指上的破灭之力，竟被张凡的执序之力瞬间归序瓦解，凭空消散。
“嘿！”
张凡眼底精光乍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周身力量再度暴涨，顺势催动拳势，拳头错开张青锋的剑指，径直奔向面门。
张青锋脸色一黑。
保持自身境界不变，猛地催动天命剑道，浩瀚无匹的剑道法则瞬间席卷开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剑气屏障。
砰！
一声巨响，张凡的拳头被剑气屏障挡下，执序之力疯狂化解张青锋的剑道法则。
张青锋脸色微变，感受到自身剑道法则正在被不讲道理地化解。
不过速度比较慢，不像刚刚破灭之力被化解时的瞬间溃散。
细细感受了一会，他发现并非是自身剑道法则强，才化解的慢，而是因为他的剑气乃是剑道源力凝聚而成。
“源力可以对抗这种力量。”
张青锋暗暗琢磨。
张九阳拳头不收，突然提膝上顶，狠狠撞向张青锋小腹。
“哼！”
张青锋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剑道之力轰在张凡脑门上。
“哎哟！”
张凡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逆子！”
张青锋指着他挑眉质问道：“你这拳脚里明显夹藏着私怨。说，是不是想趁机报复老子？”
“冤枉啊！”
张凡扯着嗓子哀嚎，可眼底却闪烁着心虚之色，趴在地上不敢与张青锋对视。
“哼哼...”
张青锋嗤鼻冷笑，“你那点龌龊心思，老子一眼就看破了。老子阴你太师父的时候，你还没出蛋壳呢。”
后一句他是在心里说的。
“天地可鉴，我真没有啊。”
张凡拒不承认。
“行了，别趴地上装死了。”
张青锋摆手道，“把你的《凡人功》跟我讲讲，我看看到底如何凡人法。”
张凡闻言立马来了精神。
他的《凡人功》遇到了难题，想听听张青锋有没有好的建议，或是修炼思路。
“爹，我这《凡人功》与寻常修者吸纳灵气存于丹田的修炼方法完全不同，类似于武夫的修炼方式，但也有区别。”
“我摒弃了丹田储力的方式，而是将人体与生俱来的纯粹力量，想办法储蓄在身体每一粒血肉粒子之中，让全身每一处都成为力量的容器。”
“平日里这些力量都蛰伏在粒子深处，不轻易外泄，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引爆全身粒子里的储蓄力量，让力量在极短时间内爆发翻倍！”
“……”
张青锋听完其讲述后，疑惑道：“凡人如何将力量储存到血肉粒子中？”
张凡道：“打熬肉身，借鉴武夫的入门修炼方式，不同的是，武夫的罡气不是谁都能练出来，但纯粹的力量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
“只要能将肉身打熬到武夫的铁骨境，就能将力量储存到血肉粒子里。”
“门槛确实还是有点高，等我后面再想办法。”
“或者您有什么好的想法？”
张青锋低头沉思许久，看向张凡认真问道：“你真的想创造一门凡人都能修炼的功法？”
张凡肯定点头。
“跟我来。”
张青锋带他离开秘境，去往宇宙中心，“你想创造凡人功，就得先了解凡人，或者说了解这个宇宙最基础的运转规律和因子，从最底层一步步找到突破点。”
“说实话，我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因为你这条路想想就头大，与其咱们两个人头疼，不如你自己疼。”
张凡：“……”
“我赋予你宇宙之主的力量，你去慢慢感悟吧。”张青锋道。
“谢谢爹！”
张青锋将力量赋予给张凡，让其自己慢慢研究，然后返回埋骨山。
“爹！救命！救命啊！”
刚进到大道碑里，他就听见张九阳杀猪般的惨叫。
顺声望去，看见其身后追着一百多头大道祖境的大妖。
“唉...”
张青锋叹了口气，“没有一个省心的，还是闺女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