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抵达了昕水镇。

按照小石头感应到的方位，苏清一行人的目的地是水乡潞城。

潞城有什么？

白鹭书院。

苏妄轻叹一口气啊，想起苏清最后成为名相，而白鹭书院便是他仕途的起点。

果然，做狼心狗肺的人好像最后活的都还挺不错呢！只有老实人倒霉的世界，啧，真操蛋啊！

“哇，这就是渡船呀。”小青看着渡口能容纳好几辆大马车的渡船发出了惊叹声。

墨书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你是问为什么小青和墨书还在？

还不是小石头多嘴提起了苏妄为什么要千里寻人的事情，小青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小妖。

听说苏妄竟然被好友顶替了身份，而那糊涂的狐妖竟然还没发现真相，气的不行。

小青：“苏清太坏了！他骗人！还骗妖！我要跟着苏大哥走。”

苏妄摆手：“不必了吧。”

已经带着一个黑胖娃娃就已经够奇怪了，再来一个青衣女娃娃。

别人看他什么眼神。

儿女双全？

小青很固执，还扯了扯墨书的胳膊，道：“姐姐，你也一起吧。我们要那个……对！修功德。”

墨书习惯一个人修炼了。

可她所在的地方被村民们知晓了，日日唤着蛇妖娘娘，还送东西去林子，给她修炼也带来了打扰。

换个地方，却不知道天地之大能去哪里。

至于修功德。

她笑了笑，这世上不公正的事情多了，他们哪里管的过来。

小青却眨了眨眼。

“姐姐，苏妄大哥的事情我们遇到了，就得管啊！管一件事，是一件。”

“只要管得多了，这世上的不公正和受冤屈的人就会越来越少。”

墨书原本无动于衷，直到听到最后一句。

眼底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扯了扯，笑得苦涩。

“真的吗？”

小石头和小青齐刷刷看向苏妄，道：“苏大哥，你说呢？”

苏妄点头。

“对，若是人人冷眼相待，何须下地狱，这世间便是真正的炼狱。”

墨书的瞳孔又闪了闪。

沉默半晌，才缓缓道：“好，我同你们一道。”

……

渡口上了船。

小石头就很积极的打听。

船家听说着黑胖小娃娃描述，笑着道：“怎么？你这是千里寻娘了？”

小石头黑胖的小脸红了红。

狐妖姐姐冲着他吹了一口气才化作妖，也算是娘亲吧。

他点了点头。

船家仔细思索，道：

“三日前，的确有穿着红衣的貌美女子乘过渡船，还同一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以及一对老夫妻。”

方向对了。

苏妄便不着急。

只要到了潞城，就能找到他们。

一个人坐在渡船口，江风吹起他高高束起的马尾和浅蓝色的发带，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墨书从身后走过来。

显得很是沉闷。

“第一次坐船，难受？”苏妄没有回头，只是问道。

墨书摇头，“我是妖，又不是人，怎么会难受。”

苏妄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道：“墨书姑娘，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有些时候我总觉得你的想法并不像是妖，更像是人。”

墨书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书生是最坏的。”

苏妄乐了，有些八卦好奇，忍不住扭过头。

“你是被书生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