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彻夜未眠

“什么?”

凤辞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中毒,像是被什么东西引诱狂化,是一种血脉反噬。”

凤辞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看着赤月痛苦的模样,也很是不忍心。

“那现在怎么办,我带他去医院。”

玄冥烬扯住她:“医院没用,你的精神力可以。”

“不行,她的精神力太弱了。”

鹤归羽拿着医药箱走进来,对着玄冥烬使了个眼神:“你帮忙按住他,我这里有药剂。”

鹤归羽上前,试图用巧劲按住他。

玄冥烬也立刻化身助力,两个人一左一右,凭借强大的力量勉强将赤月压制在地。

但是狂化中的赤月力量大的惊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挣扎,几乎要将两个人掀飞。

“药剂!”

鹤归羽大喊一声,凤辞赶紧将药剂拿出来,看准时机,一下扎进赤月的颈侧!

剧烈挣扎的赤月停了下来,整个人僵硬的躺在地上,身上的汗水打湿睡衣,全部黏在身上。

“这下应该没事了。”

兽夫会有敏感期,好在之前凤辞买了不少针对他们的药剂,总算是先稳定下来了。

还没等她起身,赤月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身上的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

皮肤开始渗出血水,狂躁的气息不降反升。

玄冥烬死死的按住赤月的一条胳膊,紫眸中满是凝重。

他的伤势未愈,嘴角已然溢出一丝鲜血。

“让开!”

玄冥烬一声怒吼,一把捞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凤辞就闪到了门外。

鹤归羽躲闪不及,被赤月一爪扫中肩膀,血痕立现。

“赤月,醒醒!”

凤辞冲着赤月大声呼喊,试图用精神力进行最基础的安抚。

玄冥烬说了,雌主的精神力是对兽夫最有影响的东西。

可原主精神力本就微薄,她自己更是不得要领。

微弱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像是刺激了狂躁中的赤月。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猛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凤辞,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猛地抬起利爪,向她挥来。

玄冥烬和鹤归羽下意识的想去挡,却被赤月一掌扇飞。

这个时候的赤月,早就没什么人性了。

千钧一发之际。

看着即将撕裂自己的利爪。

看着鹤归羽和玄冥烬拼死压制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看着赤月眼里的无尽痛苦与疯狂。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心痛,和不甘,如同火山在心底爆发。

她不能死,他们也不能有事。

前面做了这么多,还没享受就死了。

还是被自己的兽夫杀死,这他喵的也太憋屈了。

一股撕裂灵魂的剧痛在脑海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她十几年的禁锢枷锁。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精神力,似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深海,骤然苏醒。

从她体内奔腾而出。

不再是以前的微弱溪流,而是无边无际的浩瀚深海,从每一个角落,温柔又坚定的将狂躁的赤月包裹住。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和安抚。

“赤月......”

凤辞的声音仿佛带上了一种空灵的回响。

她伸出手,无视近在咫尺的利爪,轻轻地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雌主!”

“小心!”

鹤归羽和玄冥烬同时出声,吓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凤辞就这么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赤月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那狂暴的,像是要毁天灭地的气息,在这股柔和的精神力冲刷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赤月布满血丝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膨胀的身体慢慢缩回。

利爪也收了回去。

极致的狂躁之后就是极致的虚弱。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凤辞,又看了看再次冲上来死死按住自己的鹤归羽和玄冥烬。

“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脱力般的瘫软下去,陷入了沉睡。

房间一片狼藉,打翻的家具,破碎的物品。

确认赤月昏迷之后,鹤归羽和玄冥烬才放开手。

两个人对视一眼,全都难以置信的看向凤辞。

刚才赤月的狂化比之前不知道汹涌多少倍,可他们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庞大而精纯的精神力,正是来自凤辞。

来自这个他们一直以为的“废物雌主。”

凤辞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

这是她第一次动用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几乎让她虚脱。

鹤归羽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玄冥烬则是快速检查了一下赤月的情况,确认他只是脱力昏睡后,才抬起头。

眼神复杂的看向凤辞:“你刚才的精神力...”

凤辞靠在鹤归羽的身上,极致的虚弱甚至让她来不及感受鹤归羽宽阔的胸膛。

她感受着脑海中索然疲惫却不再贫瘠的精神世界,笑容虚弱,声音气若游丝。

“好像...一不小心,冲破了一点什么。”

那何止是“一点。”

就他们感知到的精神力来说,最起码也是A级的。

可圣雌也才S级,凤清作为圣雌最看重,也是所有雌主里面最厉害的精神力,也才B级而已。

难道...凤辞之前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们的脑子也如同一团乱麻。

可所有的疑问注定得不到解释,因为凤辞终于还是没撑住,华丽丽的睡过去了。

两个人只能先按捺住好奇心。

玄冥烬一把抓住赤月的衣服,把人扔到了床上。

鹤归羽将凤辞拦腰抱起,送回了卧室。

这一晚的凤辞睡得极其不安稳,先是梦到现代,天天加班,还有几个她以前打赏过的男主播,问她最近怎么不来了。

画面一转,三个兽夫瞪着大眼睛,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画面来回揪扯,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脸上。

这才猛地醒过来。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屋顶,凤辞再次闭上眼。

“醒了就别装睡。”

嗯?玄冥烬的声音?

凤辞看向一边,玄冥烬坐在单人沙发上,用手撑着脑袋,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怎么在这。”

玄冥烬起身,指了指桌上的碗:“给你早上煮了粥,一直没醒,我去热一热,你起来洗漱吧。”

凤辞揉着脑袋,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赤月呢?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