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解是——呼唤你的那一具铠甲，若在地面上投得出影子，说明它是''实的''，可以应答。”

“若它脚下一无所有，那么呼唤你的东西就不在铠甲里，而在别处。”

“应答，就等于把自己递过去！”

马克耸了耸肩：“那这条岂不是很简单？低头看一眼有没有影子就行了。”

林枫摇头：“你以为有影子就安全？”

“如果那东西足够聪明，它完全可以给你投一个假的影子。”

“你一看，脚下有影子，放心了，应答了，正中圈套。”

“或者是如果是黑漆漆的地方，又该如何判断它有没有影子？”

马克脸色苍白，擦了一下额角冒出的冷汗，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第三条，念名。铠甲有名字，名字是钥匙，也是礼数。”

“念名之后有金属震颤回应，必须躬身说‘今日叨扰’——这是告知，是赔罪，请它暂且忍一忍。”

“缺了这一步，搬动的就是一位不情不愿的‘住户’。”

朴泰浪抿了抿嘴，试探着问：“……这条不会也有坑吧？”

林枫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具铠甲，弯下腰，凑近胸甲上蚀刻铭文的位置，目光沿着纹路缓慢移动。

几秒后，他直起腰，脸色不太好看。

“看来——坑在这里。”

众人围上前去。

铭文刻在胸甲正中，笔画深入甲面。

但字迹磨损严重，边缘已经与甲面的锈蚀融为一体，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弯折勾连的符号——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也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常见文字。

朴泰浪凑过去看了半天，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这他妈是什么文？”

没人接话。

气氛正往下沉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奥古斯特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三步开外，视线掠过那行铭文——

“是哥特文。”

“乌尔菲拉主教创制的哥特字母，四世纪的东西。”

“我在海德堡带过一学期专题研讨课，逐字校勘过《银典抄本》的残页。”

他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不算冷门——但对你们来说，确实够偏的。”

接着，他依次走向每一具铠甲，在每具胸甲前稍作停留，逐一报出了名字——

温迪克斯。

赫罗斯。

凯尔格林。

多尔戈。

梅尔索恩。

斯隆德。

奥瓦雷斯。

七个名字，干净利落，没有一个磕绊。

朴泰浪几乎要蹦起来：“幸好有你啊！我们差点卡死在这里了——”

奥古斯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道冷光。

“不一定，这种级别的副本，不可能只留一条路。”

“一定会存在第二种解法——否则别的古堡副本队伍怎么办？”

“不是每支队伍都刚好有个研究过哥特文的教授。”

话音刚落，伊芙琳从角落里翻出一本皮面手册，快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