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级结果出来时,他只拿到了最差的D级。
吃饭的时候,食堂白色墙面与天花板时不时浮出游动扭曲的人脸、模糊潦草的血色字迹,正是规则四中注明的常态异象。
但有昨日同伴出事的前车之鉴,所有人全都牢牢谨记规矩,目光刻意低垂,绝不抬头直视墙面,更不敢伸手触碰。
一餐下来,无人遇险。
吃完饭,瓦西姆和尼古拉搀着德瑞克回地下17号宿舍。
德瑞克后背伤重,只能趴伏床上,咬着牙默默忍着疼。
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挪动,最终精准停在晚间十点四十分。
【规则6:每天熄灯前,宿舍几人需共同确认一件你们共同经历的事或是共同看过的文艺作品……】
宿舍四人依着往日约定,准时开启每日记忆核验。
瓦西姆先开的口:“咱们今天继续聊电影吧。”
趴在床上的德瑞克闷闷出声:“哪一部?”
“《肖申克的救赎》,”林枫说,“都看过吧?”
瓦西姆点头:“看过,三遍。”
尼古拉从上铺探出半个脑袋:“四遍。”
德瑞克:“我绝对不下五遍。”
“行,那我先来。”林枫双手枕在脑后。
“电影开头,安迪被指控谋杀妻子和她的情人。”
“法庭上,检方说他喝到烂醉,开车去了情夫家,枪杀了两个人。”
“安迪说他没有,他说‘我只是把枪扔进了河里’。”
瓦西姆接过去:“入狱后第一个晚上,新囚犯被脱光衣服,冲洗消毒,被喷除虱粉。”
“那个胖子一直在哭,结果被警长活活打死了。安迪是唯一一个没哭的人。”
德瑞克接话,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安迪在监狱里给典狱长做账,洗黑钱,虚构了一个叫‘兰德尔·史蒂文斯’的假身份。”
“那个身份有社保号、有驾照、有银行账户——安迪把所有黑钱都洗进了那个账户里。”
尼古拉继续:“最后一幕,瑞德到了墨西哥的海滩,看见安迪在修一艘旧船,两个人笑着拥抱在了一起。”
四人都讲完,空气安静下来。
没有人出错。
四段记忆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像齿轮一样吻合。
林枫的眉毛微微松了半分:“都对。”
德瑞克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一声,牵动后背的伤口,又“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妈的……今天终于对了。”
“你们根本体会不到被电击到失禁是什么滋味!”
瓦西姆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那种酷刑,换谁都扛不住,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头顶的灯“啪”的一声,灭了。
五分钟后,死寂沉沉的地下宿舍楼内,忽然响起一阵纯音乐。
曲调轻柔舒缓,本该是安抚人心的助眠曲,可在漆黑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甚至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刚刚放松下来的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黑暗中,尼古拉拧起眉心,沉声道:“医院的广播系统出BU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