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看,标签都贴歪了,瓶盖都是塑料的,酒液颜色浑浊得像兑了色素的自来水。
潘长江各种套路话术像机关枪一样往外喷:“家人们,这个茅台,今天不要9998,也不要998,也不要198,只要98!”
“给潘叔个面子行不行?三二一,上链接!”
“库存只有100单!抢到的就是赚到!”
“潘叔亲自把关,假一赔十!”
嘎子:???
嘎子人都傻了,自己刚才还尊重潘长江是老艺术家,甚至还觉得自己直播带货侮辱了演员这个职业。
潘长江谆谆教导,嘎子全都听进去了,结果一转头发现潘子自己也在带货,而且割韭菜更狠!
嘎子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画面,潘叔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句网上东西都是虚拟的,你把握不住,那个孩子,听我一句劝的慈祥……
全都是演技!
全都是套路!
全都是商业互撕!
“我超威!”
嘎子终于爆了粗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瓶没喝完的路易十三至尊XO跳了起来,
“潘长江,你他妈……”
家人们!我嘎子今天算是开眼了!”
“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叫老艺术家,什么叫把握不住!”
“这个老逼登,自己卖98块的茅台,来教育我卖99块的XO?他他妈比我狠十倍!比我假十倍!比我……”
看到这里,浦书蝶人都傻了眼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指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不是,这个潘长江……”
“他怎么这样啊,他怎么敢劝别人啊!”
“他自己直播带货,还腆着脸劝别人,难道不怕晚节不保吗!”
高桥都快笑岔气了,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肩膀一抖一抖的:“大小姐,什么叫晚节不保?”
“潘长江这个人也要有晚节啊!他都从来没有晚节,还谈什么晚节不保!”
浦书蝶也是又好笑,又好气。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想笑,又觉得这事儿太荒诞;想骂,又找不到合适的词。
而嘎子直播间更是疯了一样,弹幕满天飞。
屏幕上,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快得连眼睛都跟不上,
“嘎子,你快劝劝江子吧!”
“劝劝江子,别让他直播带货了!”
“江子是个好人,快劝劝他!”
“嘎子,听潘叔的话,韭菜让潘叔来割!”
“嘎子,直播带货这行水太深了,你把握不住,让叔来,叔是长江!”
看着这些弹幕,嘎子脸都绿了。
脸上写满了屈辱、愤怒和一种被耍了的荒诞感。
他想起自己刚才像个傻逼一样,在潘子面前唯唯诺诺,甚至还觉得愧疚。
愧疚自己堕落了,愧疚自己对不起观众,愧疚自己侮辱了演员这个职业……
结果潘子转头就开始直播带货了,合着刚才说那一通全是PUA!
嘎子瞬间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像只被主人戏耍的猴子,在台上卖力表演,台下的人却一边鼓掌一边偷笑。
再加上直播间观众起哄,那些“劝劝江子”的弹幕像一把把盐,撒在他血淋淋伤口上,嘎子都快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