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曦一颗心慢慢沉下去，这一排排的声明无时无刻都在冲击着她心神。

甚至一瞬间辰曦有些恍惚。

那个莫离用生命守护的炎龙，是何时变成这样子的？

这时候的莫离，是否会心痛？

帝国的法律体系，却在徐如海手里被用成了一张盾牌！

变成了用规则保护规则制定者！

而辰曦手里的刀，在规则面前就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尽管用这把刀砍了几次，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同一个位置，但对方身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因为游戏规则本身就决定了这把刀不能造成伤害！

而这个道理，舰桥上的每个人都明白。

舰桥上的气氛正在悄然变化，众人似乎没那么紧张，徐宗政与徐如海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站在通讯控制台旁边的几个中层军官开始悄悄地交换眼神，已然不再恐惧，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帝国最核心的权力机构正在用统一的声音为一个家族辩护！

这让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某种让人安心的秩序感！

这才是帝国应该有的样子！

规则清晰，层级分明，没有人能靠几份偷来的文件就把一个局长从权力的高塔上拽下来。

辰曦在驾驶舱里，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而刚才还在疯狂刷弹幕的观众们，此时也开始犹豫，甚至出现另一种声音了！

“叛军给的东西真的能信吗？”

“没有合法证据确实不能定罪，确实是这样的。”

“对啊，如果私刑可以随便定人生死，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璇玑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变化，这些是公民们自发发言的，徐如海等人甚至没有刻意的去派遣水军发言！

而这，便是徐如海等人这么多年布下的大网，潜移默化之下，民众们的思维早就被改变了。

在他们看来，这些问题本身都是合理的！

实际上也是如此，帝国法律体系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防止私刑泛滥，而晨昏枢轴过去几天的行为。

是潜入杀人，公开处刑！

这在任何一个法治社会里都站不住脚。

这正是这些声明能够迅速扭转舆论的根本原因。

它们是在维护整个法律体系的权威，而这种权威，是连辰曦自己都无法完全否定的！

因为如果她彻底否定了帝国法律的权威，那她就等于承认晨昏枢轴的行为和徐家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凭武力说话！

此时的辰曦被夹在两道逻辑墙之间。

一道是程序合法性的墙，另一道是法治原则的墙！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可以在任何战场上找到敌人的弱点并加以打击，可以在任何一场神机对抗中带领曙光赞歌完成胜利，可以从一个宇宙追到另一个宇宙把莫离从黑洞里带回来！

但她无法在帝国的程序规则里找到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

程序规则对她来说像是一片沼泽。

踩进去之后每一步都在往下陷，越用力陷得越快！

这是另一个层面的战斗，在这个战场上，她手里的武器不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