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联盟把表面的统治位置让给旧机构，自己牢牢握住了决定谁能继续强大、谁会逐渐衰弱的权力。

“他们后来去大学找你，也来找爸妈？”林宇问道。

“嗯。”

林瑶的手指重新收紧。

“最开始还会在外面约我见面。等他们掌握的职业者越来越多，就不想继续迁就我了。”

“有人直接找到学校，有人跟着我回家。”

“甚至有人用你的身份来见爸妈。”

过去九个月，一直都有“林宇”陆陆续续回过这个家。

他们陪父母吃饭，帮忙修房，也会带回蓝星已经很难买到的材料。

林父林母始终把来者当成儿子，对渊域断联以及林宇失踪九个月毫不知情。

在他们看来，林宇只是上大学以后越来越忙，偶尔回来住一晚，又匆匆离开。

林瑶不敢揭穿。

父母一旦知道真相，不仅无法承受，还会立刻成为各方争夺她时最有效的筹码。

因此每次有“林宇”出现，她都只能在父母面前配合维持兄妹关系，再私下处理维护与协议问题。

“你……”林宇问道。

“我试着拒绝过。”

林瑶从随身空间取出一部手机。

屏幕上保存着大量历史消息。

最早的一些还算客气，对方会提前询问她是否方便，主动提出维护的时间和地点。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简短。

【明天下午，临州大学北门。】

【三人需要维护。】

【不要迟到。】

有一次林瑶直接关掉手机，带着父母离开临州。

不到半天，新的消息便准确发到了备用设备上。

对方没有威胁她，只附上了几张照片。

父母乘坐的车辆、暂时居住的旅馆、负责帮助他们转移的人，全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他们几乎掌握了蓝星所有强大的职业者。”

“我一个人可以逃，也可以自保。”

“可是爸妈呢？”

“还有那些愿意帮我的人呢？”

林瑶护得住自己，护不住所有人。

她只能同意维护。

不过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她拥有唯一性，变体同样不能逼得太狠。

因为林瑶大可一死了之，那样所有的变体也都会因为失去维持而消亡。

林瑶确实拥有鱼死网破的权力。

变体联盟掌握武力、资源与绝大多数强者，能够找到她，也能威胁她身边的人。

林瑶则掌握所有变体的生命线。

双方谁也无法彻底压服对方，只能形成暂时的协议。

林瑶按照约定时间提供维护。

变体联盟不得伤害父母，不得强迫她制造新的变体，也不得在维护时间以外随意越界。

在此基础上，变体们做其他事情，林瑶无权干涉。

这份协议并不牢靠。

不过彻底翻脸的代价压住了双方。

“所以我看到你提前出现，才以为他们准备撕毁协议。”林瑶说道。

林宇终于明白了。

也明白父母为何始终把那些来者当成儿子。

他伸手接过林瑶的手机。

设备里还存着父母与“林宇”的聊天记录。

聊天内容几乎全是生活琐事。

什么时候回家、想吃什么、修房子还缺哪些东西、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对方的回复方式和林宇过去极其相似，有时只回复一两个字，有时会发来已经完成的事情。

院墙使用的保温材料、厨房里的净水设备以及父亲刚才提到的铰链，全都有相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