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蒙古包里的淡淡的药香味,哲木塔没有着急起来,眼睛看着棚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亮的时候,
朝客推门而入,给他端了碗热奶茶,
“你那滑雪板,丢在林子哪里了?”
“离林子边不远。”
哲木塔说,
“狼追得紧,我用刀割开绳子就跑了。”
“哪个方向?”
哲木塔回忆了一下,
“正对着房子,往东南点。”
朝客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枪呢?”
“也在那附近。”
“嗯,等你缓缓,我和我弟陪你上山,把东西捡回来。”
“好。”
朝客之所以这么上心,
一是之前听过陈军说起图聂滑雪板的事,
再一个,昨晚上林燊找到他给哲木塔安排住的地方时,特意提了一句。
另一边,陈军家。
陈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力气恢复大半。
看着怀里依然熟睡的林燊,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
陈军心里叹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媳妇,这阶段心里一直吊着。
有些话她早就想说,
可直到自己与残虎搏命受伤,这才爆发。
心疼之际,陈军心里全是懊悔。
抽出手臂后,
林燊在睡梦中动了一下,
他停下来等了等,确认她没醒才继续动作。
陈军轻声起身。
等林燊醒来的时候,陈军已经做好早饭。
“你怎么不叫我?”
“你难得睡得踏实,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说着陈军来到林燊身边,将她再次拥进怀里。
“放心吧,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嗯。”
“今天我哪都不去,除了刘兵谁都不见,就说我昏睡着呢。”
“知道了,昨天我跟朝客哥交代了。”
白天就这么安安静静过去。
海日汗一上午都在修马鞍。
那副老鞍子的皮梢断了,
他把鞍子翻过来搁在毡子上,拿锥子扎眼,穿皮绳,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特穆尔蹲在自家蒙古包外头搓马鬃绳,
搓好一段就往脚边盘一圈,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脚边已经盘了三圈半。
两个人离得不远,却一上午没怎么说话。
偶尔凑到一起抽带烟,也是看着陈军家。
巴特尔上午进了羊圈就没出来,只有干活才能让人平静下来。
朝客和布和跟着哲木塔上山,把能找回来的东西都捡了回来。
布和没停,开始在山谷附近转悠,检查夹子。
朝客倒是时不时跟哲木塔说几句话,都是说点家常,其他的一概不问。
快到中午的时候,琪琪格先从蒙古包里出来了。
她端着一个木托盘,上头搁了两碗热乎乎的羊肉粥和一碟子馃子。
哈斯塔娜也从另一边过来了,手里提着一壶奶茶,还揣着几块奶豆腐。
两个人碰了面,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
琪琪格冲陈军家的门扬了扬下巴,哈斯塔娜点了点头。
林燊听见动静迎出来,愣了一下。
“你们俩这是?”
“给哥送点吃的,奶奶亲手做的。”
“弟妹,这是刚熬的奶茶。”
哈斯塔娜把壶搁下,
又从怀里掏出那几块奶豆腐,用一块干净的布包着,搁在壶旁边,
“奶豆腐是昨儿个新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