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二十七 安德利伤

道义行 申宝儿

从未想过那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幅严肃正经的模样。

张凌云心底恶趣味丛生,当着安德利侯爵的面轻捻手指,极为谦卑的取出数块灵石递了过去。

“这个,此物如此闪耀动人,定是些极为罕见的宝石,在下无功不受禄......不敢贪功!”

“哦!对,对对,那事不易张扬,要不是我那伙伴身形敏捷,还真不知您暗中帮了呢!”

安德利侯爵本想装傻充愣遮掩过去,待听闻问题出手下那群人身上,心底不禁开始了对吉安等人家属的各式问候!

而张凌云看到面前的少年,眼神由坚定到闪躲,最终侧目前的那一丝鄙夷之势,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一副窃笑模样。

简短的交流过后,安德利稀里糊涂的败下阵来,乖乖接过张凌云送过来的灵石,周围气氛再度陷入了沉寂中。

“安德利侯爵大人,张公子,侯爵府已到!”

紫衣战士福尔曼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向内里面具少年挥手握拳轻捶胸口行礼,摆好凳梯静待二人下车。

“多谢几位相送,时间不早了,凌云先行告辞!”

二人脸色异常平静的相继下车,张凌云直接撂下一句话,准备离开。

安德利不想这么快放人离开,又不知该如何将人留下,硬是撑着周身的不适,疯狂眨动眼帘向一旁的属下暗示。

“唉!张公子,贵派各位仙师参与‘圆明园’晚宴,府中饭菜已准备完好,还请您务必吃过晚饭再走!”

意国紫战士福尔曼还在考虑是否要架车送人,并未看到安德利侯爵的眼神暗示。

好在灰衣战士吉安反应迅速,及时拦住了张凌云的去路,试图以没事挽留身侧的少年。

而全程懵圈状态的紫衣战士福尔曼,目光触及到少主投来的嫌弃目光。

顿时有种大脑一片空白,小心脏放在高速陀螺上旋转的刺激感,眼神不自主的来回转动,去回忆着自己做错了何事!?

“今日对战消耗过大,安德利侯爵又有伤在身,实在不易再继续打扰,咱们改日再聚!”

心底十分在意小火的欺骗行为,却又怕阻碍对方某些特殊的行动任务,张凌云自觉无法忍住一顿饭的时间,直接婉言拒绝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可能。

“既然如此,还请张公子不要推脱,让他们送你回去!”

尽管受伤的安德利,十分期望得到张凌云的照料陪伴,却又不忍强迫他做违背心意之举,只得放任其先行离开。

“多谢侯爵大人好意,嗯,这些药对伤口愈合十分有效!”

正愁上哪租马车的张凌云,满脸笑意挥手抱拳道谢,由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递给灰衣战士吉安,转身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

“安德利大人,您与张公子可是发生了争执?”

“为何回这么问,你发现了什么直说无妨!”

看着马车远去的虚影,灰衣战士吉安满脸忧愁的看向安德利侯爵,心底则对这两位难兄难弟,生出一股同情之意。

“禀侯爵大人,在‘圆明园’外遇到张公子时,他周身气息十分干净,可刚刚他身上带出一丝血腥之气!”

沉寂一瞬的灰衣战士吉安,深怕那张公子对侯爵不利,组织好语言,将心底所想表述出来。

“多半是为我包扎时,血渍不慎弄到了衣服上!”

“大人,咱狼兽一族千里急行,靠得就是这可分辨万物的灵敏嗅觉,您是少主,属下怎会不识得你的气息!”

原本并不在意的安德利,听到属下吉安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之态。

安德利紧锁眉头挥手入怀向伤患处探去,并未感受到鲜血的黏与伤口的痛。

安德利猛然拉开紧裹在胸前的白布,看那原本手指粗细的伤口,此刻早已止血结痂,距离痊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凌云哥哥,你这是察觉了我的真实身份,还是对谁都这般好呢!?”

知晓张凌云血液秘密的人不多,而安德利则是少有的几人之一。

现今无法确定张凌云心中所想的安得利,想到他能为个初识不久的人,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心底便涌出说不出的酸楚感。

见侯爵大人这脸色愈发难看,吉安自觉触碰到了某个雷点,即刻紧闭嘴巴装傻,一门心思扶着安德利回府。

............

夜初静,人未寐,一片静谧祥和中,银白的月光洒向大地,好似一张巨大柔软的网,将所有的景物皆笼在里面。

花草树木,都不似在白天里那现实真切,模糊、空幻的色彩,展示着它们隐藏了的细致美感,使人有种如梦如幻之感。

“嗨呦!这是哪位爷......大驾光临啊?”

感受到张凌云灵识再度活跃起来的千面沙猫,还未等对方做出任何解释,先发制人的指责起张凌云来,

“真被赤焰说中了,那位安德利侯爵......是小火!”

早已摸清千面沙猫的套路,无论对错自己都有损失,张凌云直接忽略千面沙猫投来的坑,将问题焦点引到安德利侯爵身上。

“讲真,小火现在身处侯爵高位,咱们作为家属,应该会有相对的福利待遇吧!?,”

“行了沙猫,莫要在这胡闹啦!凌云,你跟他相处良久,可问出什么有用消息了?”

凤羽蜿鹫的出现暂时解决了张凌云窘迫,而她随之提出的问题,同样让张凌云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并未与小火相认,现在他是意国的贵族,来京必然有着他的使命,我现在身边一地鸡毛,不想拉他下水!”

尽管张凌云知晓这番话,可能会让千面沙猫心里不舒服,闹腾一阵。

但有些话若不提前告知,张凌云就怕这两人一时激动,去找安德利侯爵理论辩驳,影响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理想生活。

“人与人之间最好的交往方式,便是平时无需来往,急时随叫随到,希望你的理解同样能换来一份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