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吾眉毛乱跳,嘻笑道:“姐姐竟会这么多,原來是扮羊吃老虎,看來我还得小心才是!”他想到常思豪性子干脆,又不懂打牌之类的赌法,如果玩些慢慢吞吞的东西,多半让他看得腻烦,便道:“那就玩简单些,你我各掷一把,比大小吧!”女子柔柔一笑:“好!”单手抓起骰盅來摇,扬臂时宽袖滑落,一条胳膊白生生地露到膀根儿。
“好,!”刘金吾探头向前猛凑,伸出大指笑赞:“好一条烂银打就白玉雕成的香藕臂,有福瞧上一眼,少活十年也值得!”那女子抿嘴儿一笑,也不遮掩,任他一饱眼福,口中道:“点大为赢,一比一赔,豹子翻倍,平局九点吃庄,余者吃闲!”骰盅往桌上一落,亮掌心作了个请势,笑道:“请公子下注,最低十两,上不封顶!”
刘金吾将几柱银筹码向前推去,笑眨眼道:“姐姐如此大方,小弟又怎能小气,下二百两!”女子微笑推出相应数额筹码,道声:“开!”揭开盅盖,骰子三六五,十四点大。
刘金吾道:“啊哟,这个点数可不小,这次多半要输了!”拿起骰盅,一面摇,一面侧着头笑眯眯问:“姐姐猜我是大还是小!”女子微笑:“大小由天不由人,岂是能猜得着的!”刘金吾冲她一挤眼睛:“猜是猜不着,不过伸手一摸就知道了!”说话间目光往下引去,女子笑道:“你还能摸到骰盅里面么……”话说一半,忽然明白,脸上红起。
刘金吾一见便知她是风情半解,似明实不明的,倘是浪荡惯的女子,岂会在乎这个,一时心中甚乐,骰子摇得更是哗哗直响,啪地一扣,叫声:“开!”三个骰子全是二点,一脸失望地道:“啊哟不好,我只有六点,果然小了!”女子道:“你这三个点数一样,明明是豹子,通吃翻倍,比我的大!”刘金吾惊奇地道:“原來我比你的大吗?我怎么不觉得!”那女子道:“当然是你……”忽瞧刘金吾满脸坏笑,两只手在胸前揉來摸去作好奇状,登时耳根红透,便不说了,刘金吾笑得眼眉上下直跳,似乎人生至乐,莫过于此,【娴墨:剑榜后若列个贱榜,金吾必然独占头名】
常思豪听他轻薄话儿说起來比在街上褒贬东西还流畅,显然是浮浪惯了的,也觉好笑,静静瞧着,不多时刘金吾连胜六七把,筹码赢了一大堆,那女子喃喃感喟:“公子手气好旺呢?”刘金吾笑道:“我会观气,看到今天手气旺,所以來赌!”女子笑道:“有这种事!”刘金吾笑道:“不信伸手來,我替你看看!”女子将信将疑,探出手去【娴墨:女子迷信星座手相,自古一然,白教人摸手,还教人笑白痴,何苦來哉】,刘金吾接过來轻轻捏了一捏,深深吸口气作陶醉状道:“啊哟,又香又软,姐姐的手气都含着,还沒发挥出來,不急不急!”女子脸一红,抽回了手。
再投四把,又都是刘金吾胜了,他瞧那女子微微皱眉,便向常思豪笑道:“大哥,人生总无十全十美,赌场得意,情场多半要失意呢?”
常思豪知他要放水,板了脸道:“赌就是为了赢,沒钱赚开什么心!”
刘金吾面露难色,这姑娘赌技不高,在自己见过的女人之中,相貌也只算得中人之姿,只因她说起话笑眼盈盈,极为可爱,心想输个几把,逗她开心一下也好【娴墨:有此心还算半个人】,然而自己是陪常思豪來玩,那自然是要顺着他的意思,他不懂怜香惜玉,那也无法,继续投去,十余把下來,又是全胜,然而点数相差不大,总算让那女子不太难堪。
那女子淡淡一笑:“看來奴家是不成的了,公子这么玩下去毫无悬念,也沒趣味,便由我姐姐來换换手!”啪啪击掌,略起身,让开位置,跟着屏风后转出一女,体态丰腴,长圆脸,双下颌,云髻高盘,蛾眉凤目,眼角上挑,穿着与先前这白衣女子相同,颜色却是一体纯红,一对软白宣嫩的**随着步伐跳动,在抹胸中颤涌欲溢,她面无表情,眯眼在常刘二人身上略扫,微微万福,來到刚才白衣女子的位置,一撩襦裙,单膝点地蹲下,将下摆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