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太阴弦月剑,偃机截灵斧

「轰!」

浩大灵潮澎湃,震动玄剑死斗图,一缕缕剑光与苍翠灵光编织,压下斗法余波。

「哦?」

钧淮一步後退,身形化作流光,一瞬百丈。

「晦月!」

流影法剑向上一撩,一缕缕幽暗月光浮现,明光暗淡,晦月升起。

精气神三宝合一,锋锐气机收敛,钧淮瞬息消失。

「隐遁之法?」

方逸眉头微皱,眸中枯荣道韵流转,嘴角勾起一抹莫名之色。

「取晦月无声之意,演化的刺杀之道?

好生玄妙的剑遁之法...

「6

「铮!」

方逸身後三丈,流影剑弹出剑尖。

银色剑辉豁然斩出,钧淮玉石雕琢般的双眸,透露深寒杀意。

「死!」

「抓到你了!」

方逸猿臂轻舒,五指展开,一缕缕青黄灵光缠绕。

足下青光泛起层层涟漪,莲花一闪而逝,他出现在钧淮身後一丈之地。

「是我抓住你了!」

乌黑藤蔓自臂膀上蔓延,古藤虬结,施展的臂膀瞬息膨胀丈许大小,流转着枯朽之意。

「啪!」碧血菩提枝纤细生长,迎风拂柳般融入古藤之中。

青韵转黄,腐败、枯朽、凋零道韵演化。

「大枯藤手!」

钧淮面色微变,袖中一枚月影石开裂,太阴道韵落入丹田。

他手中流影法剑缩回,剑身弯曲,宛如一轮新月。

「月相:溯潮!」

月光洒落,引动灵气如潮汐涨落往复,流影法剑顺着冥冥一斩。

「铮!」

「轰!」

遍布古藤的大手印炸裂。

「嗡!」

法力反噬而下,钧淮身形一转,倒退数步。

他法袍猎猎,金丹中本命丹元落下,压下手中颤抖不止的流影法剑。

「幽月!」

剑光交织,如残月如镰,幽光晦暗,寂灭无声。

一缕剑芒无声无息,直斩神魂。

「幽月无声,斩神绝魂..

「」

「青山不动印!」

剑芒之下神魂隐隐刺痛,方逸法袍猎猎,气机苍劲,如古木幽深。

他指尖法诀变化,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拇指压无名指甲。

如山般雄浑气韵流转,加持肉身,四九玄功同时运转,压制多时法力喷涌,赤金色精血狼烟冲霄而起。

「轰!」

层峦耸翠,飞阁流丹,重重异象浮现,化作巍峨青山镇压而下。

「铮!」「轰!」

斩魂剑光与巍峨青峰碰撞。

银色剑芒纵横绞杀,不动青山上四季轮转之景浮现。

银色剑芒斩落山石,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道韵一转,青山生机盎然,山势大涨。

「嗡!」

「玄阳山还有这般品阶的神魂妙法?

傀、医之道,神魂之法,顶尖杀伐之宝..

青阳子里藏得这般深,绝不可留!」

剑光一转,钧淮身形再次消失,化作一缕银辉在空中游走。

「青阳子棘手!」

「剑修凶厉!」方逸瞥了眼遍布剑痕的碧血菩提枝。

只是一击,这尊上品法宝已受创不浅。

二人对视一眼,锋锐目光碰撞,齐齐再次出手。

「太阴:悬月!」

满月虚影高悬战场,清冷月华笼罩四野。

明月之中,钧淮剑子身形挺拔,五官轮廓分明,似乎由最上等玉石精心雕琢而成。

「炼体大真人!

枯荣道法凝练金丹法力,根基深厚,底蕴雄浑。

青阳子好根底!

万里冰原修士都小看你了!」

「不能拖延!

木属大真人本就法力绵长,这枯荣道韵轮转,气机不弱门中四阶剑典。

「一剑分生死!」

他眸中决绝,精血、丹元潺潺流出,与流影剑水乳交融。

元婴真君赐下的月影石上剑光落下,太阴道韵升起。

银色法剑吞吐法力,演化太阴月相变化。

「隐鳞谓之新,溯潮源归弦,悬魄得圆满,晦刃残影空...

道象:太阴四化!」

得月影石加持,新、弦、满、残四道月相变化,一缕太阴剑光浮现。

隐约可见一方清冷玉殿中,玉兔捣药,月桂飘香。

「太阴弦月斩!」

「半步大神通?

钧淮道友最後底牌,着实令人忌惮....

,方逸黑发垂落,在风中狂舞,青云法袍猎猎作响。

「敕令!」

他眉心那枚似斧非斧、似凿非凿的机枢法印落下。

灰色雾霭环绕,渊海特角冲天而起,银灰骨甲抖动,一枚枚符文游走。

虚空之中荡起层层水浪,似有铰链如蛇,齿轮转动化作枢机...

「啪!」

灰械藤蜿蜒曲折,自水浪中生长,细长枝条带着倒刺,泛着金属光泽,在空中攀爬。

六尊枢甲灵蛇虚影紧随,盘成蛇阵,彼此勾连,化作道基。

十二道巨柱拔地而起,镇压根基,道场雏形不断补全.

「疾!」

见太阴弦月斩近在咫尺,方逸嘴角咧开,直至耳根。

低声轻喃,似回忆,似痴迷。

「许久未曾这般,生死绝争了!

这般美妙的生死危机,本座许久未曾品尝」.

「,「嗡!」

似在回应方逸所言,偃甲道场雏形中灰金玄光大放。

丹田气海中法力如大河奔涌东去,方逸面色微白,精元、血气、神念、法力,不断流逝。

面对一道触及大神通的杀剑,他岂敢有丝毫懈怠。

差上一丝,就是生死之别。

「咕噜!」

舌下的碧泉升法丹破碎,氤氲药力滋养法体,化作灵液落入丹田。

他眸中精光暴涨,低声轻喃:「枢机偃灵方成道场.

「7

法域圆满,道韵游走,一方浩大道场成型。

「结丹中期修士完满法域,进阶道场?

汇通城中传言竟然是真?!」钧淮面色一变,旋即斩掉心中懊悔。

太阴剑气幽冷,划过一道凄美剑痕,锁死方逸神魂。

「鬼斧秘传:两相身!」

方逸身形模糊,三千傀丝落在渊海之上。

「嗡!」

人傀身形变化,渊海迎上太阴弦月剑。

方逸眸中幽幽,指尖跳动,一道道傀丝纵横交织。

人傀之间法力、神念、血脉水乳交融,融合为一。

枢机偃灵道场收敛唯一,齿轮转动,铰链伸展,铆钉泛着寒光。

「嗡!」

一尊古拙、充斥铜锈的巨斧升起,被渊海握在手中,「神工秘传:偃机截灵斧!」

道场为引,傀道为基,精血、神魂加持。

这亦是一道触及大神通一角的杀伐秘法。

「轰!」「铮!」

无形气机激荡,青铜斧芒与太阴剑气交锋。

「撕啦!」

玄剑死斗图被撕开一角,枯荣道韵尽数破碎,千丈巷厝被夷为平地。

「彩!」

一缕青铜灵光从内城落下,残眸虚影望着二人交手之处。

「嘿,不愧是我神工道统传人...

一挑对手,就挑上最顶尖的大真人。」

它幽幽一叹,莫名记忆涌出。

「上古封魔,中古镇妖,两方血战争夺人道气运,这上古十教道统,早已支离破碎。

这钧淮小子修行剑道,但传承道统...

本座若是未曾看错,是得了那位【震惊上古】的太阴仙子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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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以元阳身,击败同门真传,证就太阴仙子之位的【晨道人】:

残垣断壁之中,惨烈气机扑面而来。

「好神通....

钧淮目光暗淡,一道血线自颅顶浮现,口唇几番蠕动。

「方逸...你...赢....

「」

「嘭!」

血线蔓延,自颅顶发冠起,自上而下,将钧淮身躯一分为二。

灵爆之声回荡,流影法剑彻底断裂,宝禁崩毁,被斩为两截废铁。

「咳!」「咳!」

方逸轻咳数声,嘴角血迹溢出,感受丹田之中隐隐疼痛。

他低声赞叹。

「钧淮道友剑道至精,杀伐无算,可惜这太阴弦月剑倚靠外力,失了一分灵巧、变化。

舍剑之外再无外物,道友终究犹豫一瞬。

否则我即使胜了,也会深受重创————」

残缺的偃机截灵斧再次斩落,青铜斧芒划过。

玄尘法剑锋芒毕露,灰色月辉游走。

「铛!」

玄尘法剑一分为二,宝禁崩裂,自空中跌落。

幽蓝刀光一挑,玄阴斩魂刀落回方逸掌心。

他修长食指探出,淼淼云烟升起,元渔炉被祭起,炉壁上渔樵耕读之景变化。

数株早已备好的灵药被真火熬炼,化作药液,馨香环绕。

「医道妙法:青空宝云气!」

古木凋零,化作墟界枯荣幡。

温润幡面展开,一尊威压魔神身披造化法袍,头戴苍木冠,修长六臂挥舞。

枯荣道场之中,道道早已勾连的青色纹路显露,生机汇聚。

古木拔地而起,亭亭如盖;奇花绽放妖异非常;青参生长滋养神魂;五色宝莲药香袅「五莲养气!」

「玄芝生神!」

「乙木生生灵光!」

青空宝云气後,接连三道医道神通落下。

感受丹田中刺痛缓解,法力潺潺高涨,方逸伸手一捞。

青色玄光卷起钧淮法体,摘下他腰间鼓鼓囊囊的物袋。

法力冲破暗淡的神念,一缕黝黑灵光溢出。

方逸惊喜道:「这般品阶的砺剑石?!

玄阴斩魂刀可藉此更进一步!」

「吼!」

似感受方逸受伤不浅,法力跌落。

珈蓝舍利塔镇压下,云木金骨猿面露狡诈,仰天长啸。

巨猿皮毛夹着流云木符文游走,金丝缠绕外露的胸骨之上,漆黑铰链纠缠着长尾。

「轰!」

磨盘大小拳头轰出,无形巨力打的珈蓝舍利塔震颤。

「麻烦...

这珈蓝舍利塔到手时间太短,本源极其丰厚,未曾祭炼由心,终究差了些火候..

「」

方逸再次吞下一枚碧泉升法丹,眸中厉色一闪而逝。

「疾!」

渊海身披骨甲,一步踏出,越过佛光流转的金色涟漪。

方逸眉心枢机法印再次浮现,灵光暗淡,艰难转动。

与钧淮一战,法力、神魂耗损不小,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云木金骨猿窥视一线生机,以此作乱。

他催动无形神识,凝练成丝线。

「傀法:百十击!」

渊海血肉中钻出银色丝线,与骨片串联成甲,偃纹蔓延。

它犄角冲霄,伴随灰色雾霭踏出,五指握拳、挥掌、击肘、屈膝..

「轰!」

「轰!」

「轰!」

一道又一道无形劲力游走,掌、肘、膝、足,都化作凶器,如疾风迅雷落下。

「轰!」「轰!」「轰.....」

接连十二道残影轰击而下,云木金骨猿通体遍布裂纹,如破碎的瓷器。

「去!」

碧血菩提枝迎风拂柳,从巨猿心脏处取出机枢宝珠。

「呼!」

方逸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化作深坑,遍布裂隙的广场。

玄剑死斗图逐渐破碎,加持的青铜灵光亦是退走。

「此地不宜久留...

,枯荣道韵在经脉之中游走。

他黑发转白,生机蜕为枯朽,莹白肌肤变得蜡黄,满面风霜。

似一散修苦熬多年,艰难结丹,厮混在禹工城中,寻匿机缘。

「走!

先寻一地消化机缘....

三日後,古城以西。

碑灵耸立,灵光游走,一道道遁光落下。

「铮!」一缕剑光落下,李空长身玉立,怀抱七尺长剑,洗得发白的法袍,随风摇摆,「师兄....

他眸中满是担忧。「钧淮师兄去何处了,足足三日未见联系。

以师兄修为,莫非还能遇险?

不可能!」

「除非元婴真君出手,否则钧淮师兄要走,何人能拦下他?」

李空面色犹疑,旁人不知。

作为心腹为钧淮收集灵物,他早已知晓,钧淮已涉及悬剑山根本剑典,修行太阴无形剑。

「何况师兄还有流影、玄尘两柄位列上品的法剑傍身————

紫苏善於五谷之道,不善斗法;李无悔位列红颜美人榜,不过颜色出众;玉玺踏入大真人境不久,能在师兄手下保命,都是根基深厚.....

「拜火教杨胥、罗玉舟联手,在消磨内城法禁,欲求那四阶灵物,数日都未与人斗法「」

「余下元婴大教修士....

玄阳山掌教真人,青阳子方逸?

结丹六层修士,即使有两具上品傀儡在手,也不过能与大真人交锋。」

李空五指捏紧传音玉,法力不断涌入,欲要联系钧淮。

「余下大真人,都为散修出身,言无我、阴诡、梧木..

就更无这般可能...

「」

「嗡!」

苍翠灵光落下,梧木身着乙木法袍,拄着藤杖。

他扫过碑林法禁之下愈发旺盛的宝光,朝李空拱手一礼。

「李空道友有礼了..

碑林之下,数十名结丹真人中。

「咳!」

面目蜡黄的枯朽老者,轻咳一声,感受眉心隐藏的斧凿法印。

旋即他望向不远处的梧木。

「第二位大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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