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大官人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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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瓶儿被金莲点着臀儿臊得粉面通红,手中那条喷香的汗巾子往腰间一甩,扭着细腰就要往外溜:「呸!管你们这起子腌腊事!我自去接正经客人是正经!」

潘金莲哪里肯放?

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李瓶儿那滑不溜秋的玉腕,嘴里却笑道:「好瓶儿,急个甚麽?眼下正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给咱西门府长脸扬威呢!离了你这个可不成!」

李瓶儿被她攥住,又听她胡沁,更是臊得耳根子都红了,啐了一口:「甚麽扬威不扬威!外宅的几位姐姐妹妹们来给大娘贺四品诰命之喜,春梅丫头已引着人快到了二门,大娘特意吩咐我,要在内院门口迎着,方显体面尊重。误了事,大娘怪罪下来,你替我挨板子不成?」

潘金莲一听外宅二字,那双桃花眼「唰」地亮了,喜得声音都拔高了三分:「当真?那……那个姓潘的…咳,潘姐姐,可也来了不曾?」

话音未落,只听得旁边花影里一声媚酥酥的应和:「好金莲妹妹,可是在唤奴家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春梅引着四个花枝招展、体态风流的妇人迤逦而来。

打头的正是潘巧云,後面跟着阎婆惜、玉娘、柳云。这四个妇人,俱是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年纪,正是女人家熟透了的蜜桃儿时节。在大官人雨露恩泽的日夜浇灌下,被开垦得熟透肥沃,个个也养得皮肉丰腴,骨肉匀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饱胀欲滴的熟媚风情。

平日里绫罗绸缎裹着,山珍海味养着,胭脂水粉堆着,把那身皮子调理得白嫩滑腻,胸前鼓胀,臀儿浑圆,腰肢虽被滋养得丰腴了些,那种里里外外都塞满了的满足感,更添了几分母性十足的妖娆。此刻她们莲步轻移,环佩叮当,一股子甜腻浓郁的脂粉香、体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淫靡气息扑面而来,顿时将这小小院落薰染得如同春日里盛着最艳的几朵花儿!

其中尤以潘巧云最为惹眼!李瓶儿和潘金莲是见过她的本钱的,倒也习以为常。可那骄横的赵福金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她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好家夥!那对硕大吊钟,裹在薄如蝉翼的桃红纱衫里,随着走动波涛汹涌,那规模,竟似比她自己的小脑袋瓜儿还要大上一圈!

此刻正是五月天气,四个妇人穿着都甚是轻薄凉爽,潘巧云那对甩荡的吊钟没了厚重衣衫的束缚,更是呼之欲出,简直要把那薄纱荡破!

赵福金瞪大美目,喉头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张着小嘴儿,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四位美妇人并李瓶儿、春梅,皆不知方才此地剑拔弩张所为何事,只瞧见潘金莲和一个粉雕玉琢、却作男装打扮的绝色人儿正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气氛古怪。

众人都只觉得这位小姑娘美的没了边,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何身份!

潘金莲见赵福金那被吓住的小脸,心中得意更甚,故意挺了挺自己也傲人的本钱,朝着潘巧云那对巨硕的方向努了努嘴,对赵福金低声道:「如何?小丫头片子,开眼了吧?你可有这般分量?塞牙缝都不够呢!」

赵福金被她一激,勉强回神,兀自嘴硬,冷哼一声,强撑着道:「哼!大……大有什麽稀罕!不过是两团沉甸甸的赘肉,走起路来都嫌累赘!能……能当饭吃不成?」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潘金莲咯咯娇笑,花枝乱颤:「这麽说,你是认输了?认输就好!」

她转头对着春梅和那四位还在云里雾里的妇人,瞬间换了副亲热面孔:「哎哟,怠慢几位姐姐妹妹了!快请快请,大娘正等着呢!」

那四位妇人虽不明所以,只得礼数周全,也只得压下心头疑惑,互相递了个眼色行了个礼,随着春梅袅袅娜娜地往内院去了。

潘金莲见她们走远,立刻又揪住想溜的李瓶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瓶儿!别走!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扯着李瓶儿就往旁边的厢房走。

李瓶儿想起前面金莲儿吩咐的,扭着身子,满脸不情愿:「哎呀,别闹!我还得去大娘跟前回话呢!」潘金莲哪里肯依?

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凑到李瓶儿耳边低语道:「回什麽话,你可知这小蹄子方才在外头,是如何调戏我,又编排大娘、辱没咱西门府规矩的?那话说得……」

她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接着说道:「啧啧啧,简直不堪入耳!若不好生教训她一顿,让她见识见识西门府内眷的真本事,大娘的脸面、咱们姐妹的脸面,往哪儿搁?」

李瓶儿被她唬得一愣,又听涉及大娘脸面,顿时犹豫起来。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男装少女,又看看一脸大义凛然的潘金莲,终究是拗不过,只得半推半就,粉面含羞带怯,一步三摇,被潘金莲生拉硬拽地拖进了左边那间僻静的厢房。

房门「吱呀」一声,在她们身後悄然掩上。

李瓶儿被金莲强拉进来,又羞又怕,偷眼瞧着那男装少女一脸倨傲,心头惴惴,扯了扯潘金莲的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真若如你所说,这姑娘方才说话那般嚣张…她背後倚仗的身份,怕是…」潘金莲点点头:「正是这话!屋里咱们老爷都坐着陪位,我瞧着也不像空穴来风!不光如此,怕是看上了咱们家老爷,想进来坐大!倘若让她见了大娘,以咱们大娘那菩萨性子,为了不给老爷添麻烦,怕不是要委屈自己,反倒纵得这小贱人蹬鼻子上脸!与其那样,不如…咱们就在这僻静处,给她点颜色瞧瞧!」金莲儿看了一眼冷笑着的赵福金低声继续说道:「还有一层更紧要的,真要让这嚣张跋扈的小姑娘进了内宅,倘若她真的凭她这身份爬到大娘头上,怕是要把这西门内宅搅得鸡犬不宁,你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这番话说得李瓶儿心惊肉跳,她和金莲儿一般,都是吃过正头大娘子亏得女人,越发觉得金莲说得在理,为了自己日後的安逸日子,也顾不得许多了。

潘金莲见李瓶儿神色松动,立刻转向赵福金,挺直腰杆,声音却带着挑衅:「小妹妹,方才你也瞧见了,咱们西门府的内眷,可不是光有脸蛋!就那位胸前一对,分量如何?比你那小脑袋瓜还大一圈,这可是实打实的本钱!你……认输了吧?」

赵福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方才潘巧云的凶器带来的震撼还未消散,梗着脖子冷笑:「哼!是…那又如何?」

「认输就好!」潘金莲等的就是这句,脸上笑容更盛,「光认输可不够,得让你心服口服!来来来,姐姐再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西门府真正的宝贝!」她说着,猛地一推身边还在发懵的李瓶儿,「瓶儿姐!脱!」

「啊?」李瓶儿双手死死护住腰臀,一张粉脸瞬间涨得紫红:「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奴这……奴这裤子里头……没……没穿衬裤啊!」

赵福金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柳眉倒竖嗤笑道:「哈!原来如此!连裤子都不敢脱,还比什麽比?这局,自然是我赢了!」

「你!」金莲儿被噎住,又气又急低声道:「真要让她做我们的大娘不成?」

李瓶儿咬着下唇,将那薄薄的绸裤,极其缓慢地褪下寸许……

刹那间,一片惊心动魄的白腻在黑纱的包裹下乍泄春光!

那黑纱质地奇特,薄如烟雾,紧紧裹缠着李瓶儿那两瓣丰腴到极致的臀丘。

黑纱之下,肌肤的雪白透出一种朦胧的肉光,更显得那臀形浑圆饱满,如同两团暄软白面馒头,半遮半掩下有种熟透了的淫靡。

李瓶儿羞得浑身发抖,又手忙脚乱地飞快提了上去,紧紧系好,再也不敢回头。

潘金莲眼珠一瞪,心道:「好个李瓶儿,竟然就把这东西给穿上了,分明是要立马勾搭老爷!」面上却一转心道:「眼下是一致对外的时候!莫要让这小贱人看轻了咱们西门府女人的本钱!」她转头,对着已然看呆了的赵福金,下巴擡得老高:「如何?小丫头片子!再嘴硬一个我听听?你可有这般又大、又圆、又软、又翘的好臀?」

赵福金确实被眼前这黑纱裹臀的奇景震住了!

那黑纱的妖异,那臀肉的丰硕白腻,那半遮半掩间透出的极致诱惑,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竟忘了生气,脱口问道:「这……这黑色的裤子……是什麽邪门物事?怎……怎会如此……如此……」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又羞耻又勾人的感觉。

金莲儿见她失态,心中畅快无比:「哼!没见识了吧?适才是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这东西都没见过,这可是咱们西门府内宅的独门宝贝!统共也没几条,只赏给咱们几个心尖尖上的人儿!每人一条,贴身穿着,老爷最爱看呢!」

「每人一条?!只赏给你们?!」赵福金瞬间一股委屈和嫉妒之火烧了上来

这些人是什麽低贱身份!

若是吴月娘也就罢了,不过是一些低贱的婢女,竟也有我身为帝姬没有的东西?

凭什麽?凭什麽这些贱人都有,偏偏她没有?

她自认身份尊贵,美貌无双,可这等新奇勾人的东西,为什麽没送给她?

赵福金委屈的不行,眼圈瞬间就红了。

潘金莲见她脸色剧变,知道戳中了痛处,立刻乘胜追击:「看也看了,比也比了,输赢一目了然!小妹妹,这下死心了吧?」

「谁是你妹妹,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麽?还敢让我认输?」赵福金猛地擡起头,指着潘金莲和李瓶儿:「你们……你们这些不知廉耻的婢女!也配让我认输?我马上去找好人,我要他立刻!马上!把你们一个不留地赶出西门府!看你们还拿什麽得意!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话音未落,厢房那扇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蟒袍玉带,正是大官人!

众女一愣。

原来,早在金莲遇上赵福金不久。

花厅内。

气氛微妙。

太子与郓王听着大官人介绍清河政务,言语间机锋暗藏,大官人只得周旋,谈笑风生。

忽听得门外心腹小厮玳安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禀老爷!」

大官人眉头一挑,面上笑容未减,温声道:「何事?」

玳安回道:「回老爷,京城有紧要公文送达,需老爷即刻过目。」

大官人眸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其意。

他立刻起身,对着太子和郓王深深一揖:「太子殿下,郓王殿下,实在失礼。京中有紧急公务,下官需暂离片刻处置。」

太子赵桓闻言,摆摆手:「无妨无妨!西门天章勤於王事,夙夜在公,实乃国之栋梁。本宫就不多叨扰了,这就告辞了!」说罢,目光扫过郓王赵楷,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大官人躬身:「下官恭送太子殿下。」

「免了!」太子赵桓截断他的话,大袍一甩,「公务要紧,你自去忙,不必拘礼。」

「是,谢殿下体恤。」大官人垂首应道。

太子前脚刚走,郓王赵楷也起身欲行,目光扫过厅内,忽然一顿,疑惑道:「咦?福金那丫头呢?方才还在门口……」

大官人心念电转,心道你那妹妹还用问,能老实待着除非拿身绳子捆着,笑道:「殿下莫急。帝姬身份尊贵,若是在前院走动,下人们必会即刻来报。想必是觉得厅中烦闷,由丫鬟引着去後院赏玩片刻了。下官这就亲自去将帝姬请回。」

郓王赵楷语气带着无奈:「这丫头,就知道乱跑!在济州便是西门天章找回来的,没想到来了这里也不老实,有劳西门天章了。」言语间虽是指责,却也透着亲昵。

大官人笑道:「殿下到此稍候,下官去去就来。」

大官人转身笑容瞬间敛去,快步走出花厅。

玳安早已垂手恭候在廊下。

「究竟何事?」

玳安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回老爷,是公孙胜道长,有十万火急之事,此刻正在东厢静室等候。」

大官人眼神一凛,不再多言,大步流星朝东厢房走去。

推开静室的门,只见公孙胜正焦灼地踱步,一见大官人,立刻抢步上前,也顾不上虚礼,语速极快:「大人!大名府急报..」

大官人面色沉静如水,听着公孙胜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笑道:「如此说来,这位林真人,弃了张万仙又养了一批绿林响马了,又要再来一次天兵降临?又要肥了那中奉大夫、京东东路转运副使李孝昌?」公孙胜笑道:「大人,真是如此!」

大官人略一沉吟,果断下令:「你即刻动身,北上!寻到史文恭王禀他们,再联络上扈三娘,将此讯一字不漏告知!命他们务必小心探查,相机行事!必要时,自己决断。」

「是!大人明断!贫道这就启程!」公孙胜抱拳。

大官人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小心!」

公孙胜笑道:「大人放心,此去必不辱命!」话音未落,人已已快步闪出门外。

大官人负手而立,这才举步朝後院走去,准备寻回那赵福金。

刚行至内院门口附近,旁边一间厢房里骤然传出一阵女子尖利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骄纵嗓音。正是帝姬赵福金!

便大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福金一见大官人,满腔的委屈、愤怒、嫉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哪里还顾得上什麽仪态身份,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猛地扑了过去,一头撞进大官人怀里,双手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去,「哇」的一声,惊天动地地哭嚎起来:

「呜哇一她们……她们合夥欺负我!!你家奴婢骂我胸小屁股小,还说我是小丫头…我要你休了她们…立刻休了她们…哇!」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三女各异表情。

心中雪亮:自家这两个女人什麽秉性,他岂能不知?李瓶儿那脾性,软得跟水似的,断然做不出甚麽出格事来,是绝不敢主动招惹这位金枝玉叶的帝姬。

十有八九,是这刁蛮帝姬仗着身份在後院颐指气使、横生事端,而金莲儿这惯张牙舞爪泼辣性子,又岂肯吃亏?

定是针尖对麦芒地整了赵福金一回!

他不动声色地朝潘、李二女使了个淩厉的眼色。

两人瞬间明白,点点头悄声出去。

厢房内只剩下两人。

大官人这才低头,看向怀中哭得抽抽噎噎的赵福金,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声音低沉温柔哄劝道,另一只大手直接滑下去,在那挺翘圆润的臀瓣上重重揉了一把:「好了好了,我的小肉儿!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哭坏了你金贵身子可如何是好?我替她们两个,给你赔个不是,认个错,成不成?莫哭了!」赵福金身为帝姬哪里肯这麽容易就依了?

被他揉得身子一颤,在他怀里扭糖似的挣紮,不依不饶地哭喊:「不成!不成!光认错有什麽用?我还未曾进门就欺负我,敢那样对我…倘若我进门怕不是要把我欺负死…我要你把她们都赶走!赶出西门府!一个不留!我便不与你计较..呜呜……不然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大官人面上却只作无奈:「唉哟,我的小肉儿,这可就难为死我了…我这偌大的大宅…还得靠着她们维持呢。」

「好啊!我不理你都不怕了!你变心了!!」赵福金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松口答应,心中那股委屈和嫉妒之火又烧了起来。

她猛地擡起泪眼婆娑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你不答应是吧?那我……我这就去找父皇!我就说……就说你西门天章胆大包天,强奸本宫清清白白的身子!」

「噗!」大官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我的小东西!你这可是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猪八戒倒打一耙啊!那日明明是是你自个儿骑上来的,那小腰儿扭得,跟水蛇似的,猴急得像个……」

「你胡说!」赵福金脸蛋瞬间红透,羞恼交加,用力捶打他胸膛,「你……你没动吗?!你没摸我吗?!!你还……你还使劲抓我屁股!抓得我现在还疼呢!你看!你现在还搂着我!人赃俱获!我……我就要禀告父皇,说你欺君罔上,淩辱帝女!!!」

大官人被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弄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得投降:「好好好!是我错了!是我垂涎我们帝姬的美色,忍不住上了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都代她们认错了,也代我自己认错了,这总行了吧?您就高擡贵手,饶了小的这一回?」

赵福金见他服软,眼中狡黠更盛,小脑袋瓜一转,又生一计。

她吸了吸鼻子,狮子大开口:「哼!不赶走她们也行!那你……那你把吴月娘那大娘子的位置,给我让出来!让她……让她去做老二!我·……我要做西门府的大娘子!」

大官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眉头微蹙,声音也沉了下来:「福金,这就过分了。」

「霍」「叫我福金,你刚刚还叫人家小肉儿!!你果然不爱我了!过分?」赵福金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刚刚压下去的情绪瞬间爆炸,哭声震天,「你还说我过分?!你给她们那些奴婢都赏了那……那羞死人的黑丝裤子!我堂堂帝姬,我都没有!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呜呜呜……我给你两条路!要麽把她们统统赶走!要麽让吴月娘让位!你自己选!」

大官人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两个都不行。」

「好!好你个西门天章!你给我等着!」赵福金彻底被激怒,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拔腿就往外冲,「我这就去找父皇!先找我哥哥评理去!这就告发你,让你西门一家都贬到岭南娶!你给我等着瞧!!」

大官人是真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吓了一大跳!

这小妮子骄纵惯了,真敢捅破天去!

一股邪火也「噌」地窜了上来,他眼疾手快,猿臂一舒,一把就将冲到门口的赵福金拦腰捞了回来!「反了你了!」大官人怒喝一声,顺势将她娇小的身子翻转过来,牢牢按在自己屈起的大腿上!不顾赵福金的尖叫挣紮,扬起手掌,大手一把扯开她男装下摆,露出底下绷紧的绸裤,对着那圆滚滚弹手的浪肉儿,「啪啪啪啪啪!」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狠揍!

那巴掌又快又重,带着惩戒的意味,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连打了十几下,打得赵福金哇哇大哭,眼泪鼻涕齐飞,双脚乱蹬:「哇一一!坏人!坏人!你个大坏蛋!你不是我的好人啦!!你是坏人啦!呜呜呜……你敢打我!我要诛你九族!!」

「打的就是你这不识好歹的小肉儿!我是坏人!我不是好人!」大官人停了手,任由她趴在自己腿上哭嚎,大手却复上揉捏着,「我要是坏人,就该安安稳稳在清河县当我的土皇帝,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我那些美婢你也看到了,何等娇美!我何苦要累死累活,削尖了脑袋往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官场里钻?何苦要费尽心机,讨你父皇、你哥哥的欢心?你这小家夥,你说,我图什麽?」

「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能理直气壮让你父皇把你下嫁给我,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赵福金哭嚎的声音骤然一滞,趴在他腿上的小身子猛地一僵。她缓缓地带着惊愕,转过头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那张绝色的脸蛋上泪痕交错,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成几缕,更衬得一双美眸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此刻正怔怔地望着大官人,里面翻涌着委屈、惊疑。「真……真的麽?」

大官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也是一软,叹息一声,擡手用指腹轻柔地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真的不能再真了。福金,你知道我的,我是什麽性子?最是受不得拘束,几时肯自己给自己上笼头?若不是为了……为了能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我何至於此?」

赵福金似懂非懂,但那股滔天的委屈和愤怒,在他这剖白心迹的话语下,如同冰雪消融了大半。她抽噎着,小声嘟囔:「那…你既是为了我…既不让我做大,又不肯把她们赶走……这算甚麽?」大官人又是一声长叹,语重心长:「傻丫头,岂不闻「糟糠之妻不下堂』?吴月娘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室,结发於微末之时。我若为了你,今日便将她休弃贬斥,那我成了什麽人?薄情寡义、趋炎附势的小人!天下人会如何唾骂於我?你赵福金,官家最宠爱的茂德帝姬,汴京城里谁人不知你最是深明大义,慧眼识人?你喜欢的,难道不该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的奇男子?若我真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你还会心悦於我麽?」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更是把赵福金捧到了一个深明大义的高度。

赵福金听得一愣?好像是怎麽回事!随即,那点属於帝姬的小骄傲浮了上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气,哼道:「那……那当然!我赵福金喜欢的人,自然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的大英雄、真豪杰!你……你这麽说,倒也有几分歪理……」

大官人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珠,气息灼热地低语:「还有啊,我的帝姬小肉儿,我的心肝尖尖……」

他抓起她一只小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你摸摸看,这颗心,它跳得这麽急,这麽响,为的是谁?嗯?」

「倘若把这颗心剖开,分成十份儿…九份九都给了你这磨人的小妖精了!剩下那可怜巴巴的一丁点儿,才散给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你想想,心肝儿,你一个人就占了哥哥九成九的心尖血、心头肉!她们加起来,不过才分得那指甲盖儿大小的一点渣渣儿!」

他一边说着,边用牙齿咬了咬赵福金的小巧耳垂,继续说道:「你都是哥哥心尖尖上的肉了,独占了我九成九的情分儿,何必再去跟那些可怜虫计较什麽名分位置?她们算个什麽?不过是在堂堂帝姬下,捡一些你不要的碎心儿,你金枝玉叶,就当可怜可怜她们,给她们一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儿,显显你的大度,嗯?」

赵福金被他这露骨至极的情话轰得头晕目眩,最後一点不甘和醋意都融化了。

再被大官人牙齿轻轻一咬,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像过了电一般打了个颤,双腿紧紧合着绞在一起,那张绝色的小脸上,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取悦後的娇媚红晕和得意洋洋。她甚至忍不住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儿,眼中闪烁着被偏爱的满足。「你要这麽说. .本宫.我.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赵福金昂了昂下巴。

「谁说不是呢?你是最讲道理了!」大官人赶紧附和。

「哼!」她终於忍不住破功,笑出声来,带着点娇憨的得意,小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嗔道:「油嘴滑舌!就会拿这些歪理来哄人!」

虽是嗔怪,那语气却软糯甜腻,哪里还有半分怒气?

她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主动往他怀里又贴紧了几分,仿佛要汲取他身上的热度,小嘴里吐出的话,已是完全认同了他的「歪理」:「不过……倒也是这麽个理儿!本宫何等身份?跟那些下贱胚子计较,没得辱没了自个儿!哼!」

大官人低下头,精准地捕捉住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给与最後一击!

彻底封住了她所有的小脾气和小心思。

等到两人分开。

赵福金如同离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波如水,媚态横生:「以……以後……每一次……吻人家……都……都要像刚才这样……不许……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沾一沾……就离开……要·……要像刚才那样……把人家的魂儿都吸走……才……才行……」

大官人笑道:「好,都依你!」

赵福金脸蛋一红,可随即却又想起一事,不甘心地揪住他衣襟:「可我那刚刚那两个丫鬟呢!她们总可以赶走吧?也不缺两人,我看着就烦!」

大官人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我的傻帝姬!你是什麽身份?金枝玉叶!你身边的丫鬟,那能是普通人吗?那得是精挑细选、体体面面,带出去能给你长脸的!若都换成些歪瓜裂枣的丑丫鬟,日後你哥哥姐姐来府里串门,岂不是要笑掉大牙?还不定怎麽编排你呢!」

赵福金一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赵嬛嬛那最爱看自己笑话的脸,对哦!

赵嬛嬛那个讨厌鬼,一定会嘲笑我有眼无珠,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挑不出来,丢尽了皇家脸面!想到可能被宿敌嘲笑,她瞬间觉得潘金莲李瓶儿似乎也没那麽面目可憎了。

大官人见温柔地用拇指指腹,细细擦去她另一边脸颊上的泪痕。

接着,微微低下头吮去另一边的泪珠。

「我处处思量,桩桩件件,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你被人看轻,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赵福金顺从地点点头,小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终於被安抚好的猫儿。她又想起那件让她耿耿於怀的宝贝,猛地擡起小脸,带着点撒娇的控诉:「那……那黑丝裤呢?为什麽她们都有,就我没有?」

大官人笑道:「这你可冤枉死我了!那黑丝裤是寻常物件吗?那是要请顶尖的裁缝,用一百零八片最上等的罗纱,一针一线,严丝合缝地照着你的玉腿丰臀量身定做的!紧一分则勒,松一分则垮,非得完美贴合你这举世无双的身段才行!我早就把京城最好的师傅派过去了,就等着给你传个信儿,好上门给你量体裁衣呢!这惊喜,本想晚些告诉你……」

赵福金闻言,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破涕为笑,喜不自胜:「真的?!那……那我要做三条!不!要比她们都多!」

大官人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三条?那怎麽够!起码五条!我的帝姬是什麽身份?岂能只比她们多两条?要就要压她们一头!每条都用金线绣上凤纹,独你一份!」

「真的?」赵福金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甜蜜。「自然是真的。」大官人含笑看着她,指尖拂过她微肿的眼皮,「这下,可还气我?」

赵福金小脸一红,扭捏地重新钻回他宽厚的怀里,把小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还……还有点气……你刚才……刚才打人家……那麽大力气……疼死了.……」

大官人低低地笑起来:「好,下次……不用那麽大劲儿。」

谁知,怀中的赵福金沉默了片刻,忽然擡起小脸。那张犹带泪痕却已春意盎然的绝色容颜上,双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水光潋灩,媚意横生,如同勾魂摄魄的妖精。

她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令人心痒的羞怯和渴望:「不……不行……就……就要……你……你打一打……」

她扭了扭身子,让那被打得微微发烫、更显丰隆挺翘的臀瓣在他腿上蹭了蹭。「……稍微……轻……轻一点点就好……」

大官人看着怀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犹自微微喘息的赵福金,那红肿的唇瓣和泛桃红的小脸格外诱人低笑道:「好了,我的小肉儿,今日这教训』暂且记下,不打了。」

赵福金正浑身发软,闻言带着点娇嗔的疑惑擡头:「嗯?为何不打了?人家……人家还没……」大官人邪气一笑,凑到她耳边:「再打下去,等会儿连路都走不稳当。若是被你那精明的三哥瞧出端倪如何是好?」教你玩个别的……更舒坦的……」

赵福金被他撩拨得心痒难耐,又好奇万分,扭着身子追问:「玩……玩什麽?」

大官人哈哈一笑,将她娇小的身子从腿上稳稳放下来站好,指尖点了点她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灩的樱唇:「乖,把你那勾魂的小嘴儿张开……就知道……」

等到大官人将赵福金送至花厅时,郓王赵楷果然已等得面色不豫,见妹妹姗姗来迟,脸上脂粉犹带春痕,顿时眉头紧锁,沉声喝问:「福金!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让为兄好等!」

不等赵福金开口,大官人已拱手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滴水不漏的恭敬笑容,抢着答道:「殿下息怒。帝姬殿下适才在内宅与拙荆相谈甚欢,聊及些闺阁趣事、京中时新花样,一时兴起,竟忘了时辰。是下官疏忽,未能及时提醒,还请王爷恕罪。」

既是女眷间的正常往来,也替自己更加拉近了和这西门天章的关系。

郓王赵楷目光在自家妹妹脸上逡巡片刻,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面色稍缓:「罢了,既然是在内宅,本王也不好多问。叨扰多时,本王这就告辞了。」

他拱手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容:「西门天章,倘若我那兄长太子殿下那边,再下旨意,召你兼领那洗马的差遣…?」

大官人心念电转,面上笑容不变:「下官於那讲学解经的清贵差事,一听那些之乎者也,下官这脑袋瓜子就嗡嗡作响,那是万万不敢去、也万万做不来的!还是守着本分才是!」

郓王赵楷心中大定,双手抱拳,竟对着大官人行了一个颇为潇洒的江湖抱拳礼:「哈哈!好!义兄快人快语!有你这句话,本王……不,小弟我就放心了!那,义兄,小弟这就告辞了!」

大官人被赵楷这突如其来的称呼和江湖做派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抱拳回了一个江湖礼:「哈哈!义弟太客气了!为兄送你出去!」

赵楷摆摆手:「外头人多眼杂,义兄府上还有众多宾客需应酬,不必远送。留步,留步。」说罢,带着心满意足的赵福金,在随从簇拥下扬长而去。

等到整个西门大宅将满堂宾客一一送走,喧嚣散尽。

大官人听闻春梅传信,一众後眷烧好了洗澡水在还未建好的左花园等自己。

便信步踱至左花园,眼前景象让他也微微一惊。

只见花园深处,不知何时竟悄然矗立起一座巨大的木构穹顶暖房!

骨架以粗壮的楠木搭建,覆盖着半透明的轻薄鲛绡纱,月光与灯光透过纱幔洒下,朦胧如雾,氤氲着暖意与水汽。

暖房中央,赫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硕大无朋的椭圆形浴斛,其材质非金非木,竟是用整块整块晶莹温润的天青釉瓷板拚接镶嵌而成,内胎则是耐水的上等柏木!

整个浴斛通体泛着柔和内敛的天青色光泽,在暖房水汽与灯光映衬下,恍若一方巨大的、盛满了月华与暖雾的碧玉瑶池!

浴斛左边宽敞的弧形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形成天然的坐,目测足足能轻松容纳数十人同浴。浴斛一头,连接着精巧的铜制管道,源头通向後方柴火房日夜不熄的炉竈,源源不断的滚热汤水正汩汩注入,水面蒸腾着缭绕的白雾。

另一头则设有同样精巧的排水机关,用过的水可顺着暗渠流出,汇入花园中循环流动的活水溪涧回溪之中,设计巧妙,既奢华又实用。

吴月娘身为正室,端庄中亦透风情。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的云锦抹胸,下配同色系的丝袜,那薄如蝉翼的丝料紧紧裹着她丰腴圆润的双腿,直攀至大腿根处。

紫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丝袜的光泽更勾勒出大腿内侧丰腴的曲线,行走间,丝袜包裹下的软肉微微颤动,带着成熟妇人的雍容与内媚。

李瓶儿选的是一身玄黑色的鲛绡纱抹胸,下身则穿着剪裁极尽贴身的黑色包臀丝袜。

那丝袜的弹力与光泽,将她本就惊心动魄的、又白又软浑圆如满月的臀峰,紧紧包裹托举得愈发高耸挺翘!

潘金莲一身素白,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妖娆。

她穿着月白色的抹胸,下身是轻薄透肉的白色丝袜。

这白色将重点全落在了她那双引以为傲的三寸金莲上。只见那小巧玲珑、尖翘如笋的金莲,被白色丝袜末端紧紧收束包裹,更显得纤巧无比,足尖的轮廓在薄丝下清晰可见。

香菱身量也最是娇小玲珑。

她选了一身嫩柳芽般的翠绿色抹胸和同色丝袜,如同初春抽条的新枝,清新可人。

李桂姐久历风月,深知如何展现成熟的女人味。

她穿着一件近乎肉色、薄透如无物的丝袜,配着同色轻纱抹胸,行走间肉光流转。

四位佳人,或丰腴、或巨硕、或纤巧、或玲珑、或成熟,身着五色丝袜与抹胸,在这水汽缭绕的暖房中,精心妆点的尤物带着各自的相思与风情,莺声燕语地围拢到大官人身边,七嘴八舌地诉说着离别後的思念。

「老爷在京城辛苦了……」

「想煞奴家了…奴想去京城伺候老爷…」

「就是,这麽些夜里奴几个满肚子话儿没处说……」

「老爷,香菱日日夜夜都惦着您呢……」

「姐妹们的心都跟着飞了……」

大官人正惬意地靠坐在那光滑温润的瓷质坐上,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

四个美人儿环绕在他身侧,或为他揉肩搓背,或往水中添加香料花瓣,殷勤服侍。

大官人舒服地长叹一声,手指敲了敲那温润如玉的浴斛边缘,笑道:「这暖房、这大浴池,倒是别致!谁想出来的好主意?」

吴月娘一边用丝瓜瓤为他轻轻擦拭手臂,一边含笑答道:「回官人,是刘公公的侄儿,刘二官人。他感念官人救命之恩,又知官人好此道,特意寻了能工巧匠,费了好大心思才弄成的。这瓷板还是托了宫里的关系才弄到的上等汝瓷呢。」

大官人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嗯,倒是个知恩图报、会办事的机灵鬼儿。没白救他一场。」他目光扫过眼前服侍的莺莺燕燕,最後落在了正背对着他,弯腰从旁边小几上取香料的李瓶儿身上。只见李瓶儿此刻弯下腰肢,那本就丰腴圆润的肥靛白得晃眼,在湿透黑色丝袜紧紧包裹下透出莹润光泽,更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团,又似刚出笼屉、颤巍巍的雪白蒸饼,随着她取物的动作微微晃动。大官人看得心头火起,重重拍了一记!

「啪!」

清脆的响声在暖房里回荡,打得水花四溅。

「啊呀!」李瓶儿娇呼一声,捂着被打的地方,又羞又怯地回头,眼波流转,似嗔似怨。

大官人却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口中啧啧赞叹:「好瓶儿!真真是哥哥的心头好!瞧瞧这两团养得又白又肥软糯糯肉儿!这手感……啧啧,滑腻绵软陷进去,都舍不得拔出来了!」

李瓶儿被他揉捏得浑身酥软,娇喘吁吁,伏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只软软地唤了声:「官人…想死奴了此时,西门大宅内暖房内水汽氤氲,春光无限。

而江州一场腥风血雨正刮起。

梁上一众人等夜晚聚在一起。

晁盖道:「贤弟之仇,便是梁山之仇!只是那无为军城池虽小,黄文炳府邸却甚齐整,墙高门厚,更有庄客把守,急切难下。如何进得去?」

宋江早有计较,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小弟已在江州牢城营多时,无为军路径、黄家宅院,尽在胸中。黄文炳那厮府邸,紧邻江岸,後门通着水路,墙外便是官道。若要破他,需得分作两路,水陆并进!」他转向众头领,条分缕析:「第一路:薛永、侯健两位兄弟。你二人身手轻捷,且薛永兄弟常在江湖卖艺,熟悉路径。烦请趁今夜天黑,先混入城中,潜入黄府左近僻静处藏身。待到三更时分,觑得黄府内里松懈,便爬上黄府後园高树,放起号火为信!」

「第二路:李俊并阮氏几位兄弟!你等皆是弄潮翻江的好手。待看到城中号火冲天,便从江边芦苇丛中,驾起快船,直扑黄府後门水岸!弃舟登岸,撞开後门,杀将进去,遇人便砍!此路主攻後宅,务必搅他个天翻地覆!」

「第三路:刘唐贤弟引着部分精壮人手,各带硫磺、焰硝、乾柴等引火之物。埋伏在黄府前门官道两侧林中。待後门火起杀声大作,官兵庄客必被吸引至後宅。你等便乘机冲到前门,堆积柴草,放起大火,烧开他大门!此乃声东击西,乱其阵脚!」

「第四路:晁天王哥哥和其他兄弟,随我宋江并李逵兄弟,埋伏在前门附近!待放火烧开大门,火势稍弱,便是我等冲杀之时!李逵兄弟,你两把板斧开路,休管官兵庄客,直取中堂,务要生擒那黄文炳!其余兄弟,随我杀散护卫,接应李逵!」

众头领听罢,轰然应诺,各依计策,分头准备。

当夜三更时分,薛永、侯健果然在黄府後园高树上点起冲天号火!

火光一起,埋伏在江边的等人,如蛟龙出水,驾船疾驰至後门水岸。

张顺口衔尖刀,第一个跃入水中,潜行至门下,其余兄弟紧随其後。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後门被合力撞开!

好汉们如同猛虎,舞动兵刃,呐喊着杀入後宅!

黄府登时大乱,家丁、婢女哭爹喊娘,护卫仓促应战,被杀得人仰马翻。

後宅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埋伏在前门的刘唐见信号,立刻点燃堆积的柴草。

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黄府坚固的大门,烧得劈啪作响!不消片刻,门门烧断,大门轰然洞开!「李逵兄弟!与我杀进去!黄家上下,鸡犬不留!」宋江双眼赤红,拔刀怒吼。

「哇呀呀!黄文炳狗贼!纳命来!」李逵早已按捺不住,听得宋江号令,如同疯魔附体!

他赤着上身,露出黑铁塔也似的身躯,抡起两把车轮般的大板斧,狂吼着第一个冲过还在燃烧的门洞!那烧焦的门板、滚烫的灰烬,浑不在意,板斧过处,几个闻声赶来堵门的护院庄客,登时被劈成数段!一众好汉随李逵之後,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黄府前院的护卫虽也奋力抵抗,怎挡得住这群杀红了眼的煞星?

顷刻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逵只管抡着两把板斧,排头砍去!

他不辨方向,不问路径,但凡挡在面前的,无论是人是物,尽数劈开!

梁山好汉气势更盛,前後夹击之下,残余的护院庄客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求饶或四散奔逃。「黄文炳何在?!」宋江厉声喝问一个瘫软在地的管家。

「在…在…在後堂…小…小阁子里…吃…吃酒……」管家魂飞魄散,抖如筛糠。

「李逵!随我来!」宋江一刀劈死便奔後堂。

李逵提着血淋淋的双斧,嗷嗷叫着跟上。

晁盖、刘唐等也紧随护卫。

踹开小阁子的门,只见烛光摇曳下,黄文炳正与几个帮闲清客饮酒,显然前院的惊天喊杀已惊得他面如土色,杯盘狼藉!

猛然见一群血人破门而入,当先一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置於死地的宋江,黄文炳「啊呀」一声怪叫,魂飞天外!

「狗贼!认得宋江麽!」宋江一步上前,钢刀已架在黄文炳颈上!那几个帮闲清客,早被李逵几斧头砍翻在地。

黄文炳浑身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饶命啊!都是小人一时糊涂……」

宋江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厉声喝道:「绑了!拖出去!」李逵上前,如拎小鸡般将黄文炳提起,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至此,黄府内哭嚎震天,血光四溅。

可怜黄家老幼仆从五十余口,无论男女,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做了无头之鬼!

府邸之内,屍横遍地,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宋江站在遍地屍骸、火光未熄的庭院中,望着面无人色的黄文炳,只剩下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