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攥着个小布包。
眼睛不时往女荷官手边瞟。
这一晚,女荷官换了个年轻男人。
头发梳得油亮,说话轻飘飘的。
青芽注意到,他每次发牌前。
总用左手小指在牌垛侧面划一下。
动作极轻,像在点数。
可牌数早就定好的。
他那样做,更像是在和坐庄位的某个老男人打暗号。
“你看庄家。”
青芽小声说。
“每次荷官一有动作,他就摸一下鼻子。”
“过一会儿才押大。”
阿九也看出来了。
“庄家是个托。”
她呼吸有些急。
“我们昨晚输,是不是就输在这种人手里?”
青芽没回答,只点了点头。
拉着阿九往另一侧挪了挪。
两人开始研究另一桌的闲家。
一个穿灰衫的老头,下注极稳。
每次只押闲,几乎不输。
阿九壮着胆子跟着他押了一注,五百泰铢。
开牌,闲八点,庄四点,赢。
阿九心跳快了一拍,却没敢笑。
乖乖地把彩金收好。
老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轻轻点了个头。
青芽会意,也押了闲,又赢。
两个姑娘跟着老头押了五把。
赢三输二,小赚一点。
便收手退到一边。
那老头端着塑料杯离开时。
从她们身旁经过。
像自言自语又像提醒。
“后生,明天换个场子。”
“这地方开始咬人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青芽和阿九对视一眼,把这句话记在心底。
兔子依旧游走在赌场暗处。
他今晚没在老虎机旁转悠。
而是钻进人堆。
在大厅三张牌桌之间来回穿行。
他个子小,又故意佝偂着肩。
旁人只当他是个找父母的孩子。
可他的一双眼睛扫得飞快。
只十几分钟,他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昨夜那个把筹码勾进鞋里的尖脸男人。
那男人今晚又来了。
还是穿着双旧运动鞋,鞋帮鼓鼓囊囊。
他在牌桌旁站了半个多钟头。
已摸了不下五次脚边。
每次有人从旁经过,他都会稍微侧身。
把鞋帮往下压一压。
兔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一段。
见那人去了厕所。
片刻后,兔子也跟了进去。
用余光一瞥。
果然见他从鞋垫下翻出两枚五百面额的筹码。
兔子没出声,尿完就走。
阿生和李知舟没有下注。
两人在西门通道附近找了个暗角。
借着堆杂物的木箱作掩护。
观察那扇“仓库”铁门。
今夜铁门半开着,不时有人进出。
每人腰间都鼓鼓的,显然带着家伙。
一个头目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