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体能训练场上,七个少年,正在狂奔着。
高处的山脊上,三个穿着作训服的身影正站在一棵老松树旁边,举着望远镜往下看。
"这群小子,才一年时间,居然进步这么大!"
铁山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草茎,眼睛眯着看山路上那七个移动的身影。
石头微微点头,"我记得他们刚来的时候,那个叫兔子的连普通话都不会说,整天蹲在墙角像只受惊的兔子。”
“还有一个叫李知舟的,站都站不稳,我第一次见他跑三公里就昏过去了。"
"那是刚来的时候。"
铁山道:"你再看看现在。"
石头重新端起望远镜。
山路上的七个人已经跑到了第一个折返点。
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息,兔子在折返点处做了一个手势,整个队伍立刻变阵。
兔子从队首移到队尾,雷豹从队尾移到队首,其他人同时调整位置,整个变阵过程不到三秒。
"他们在路上一直在换位。"
"队首每隔八百米换一次,每个人轮流打头。这种轮换方式不是训练大纲里教的。"
"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铁山说道,"苏教官只教了他们基础战术,具体的队形配合,是他们在实战对抗里自己磨出来的。"
石头微微惊讶,重新端起望远镜。
山路上的七个身影已经跑远了,消失在下一个山坳的拐角处。
从山脊上能看见他们进入那片松林后,队形再一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跑步队形,而是变成了搜索推进的散兵线,彼此间距十米,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
"他们在模拟丛林接敌。"铁山忽然开口道,"前面那片林子里,应该有预设的假想敌。"
石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跑过山脊线的时候,队首的兔子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铁山说道,"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前方有威胁,转入搜索队形''。这七个家伙,把训练当实战来打。"
两个人站在山脊上,看着那片松林里,七个人影在树影之间若隐若现地移动着,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像是在那一片绿色里编织着一张看不见的网。
铁山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往山下走:"走吧。该去训练场了。今天下午的格斗对抗,苏教官点了咱们的名。"
石头跟在他后面:"跟谁对抗?"
"还能有谁?"铁山头也不回,"就是他们。"
下午两点,格斗训练场。
铁山和石头走进训练场的时候,七个少年已经站在软垫上了。
场地边上,其他几个高年级学员也来了,零零散散地或蹲或站,等着看这场对抗。
他们对苏寒手下的这支"新兵小队"早有耳闻——据说是基地历史上天赋最高的一批,但真打过才知道有几斤几两。
铁山走到软垫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他比七个少年都年长,身形也壮实得多。
他在对面站定,目光扫过七个人的脸:"你们谁先来?"
阿潮往前迈了一步。
他比铁山高了半个头,肩膀更宽,但铁山的体型更敦实,站在那里的姿态像一座压在地上的铁砧。
两个人在软垫上对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片刻。
铁山先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拳直击阿潮的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呼啸声。阿潮没有后退——他左脚往左侧偏了半步,身体微微旋转,让铁山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同时右手从下往上,一掌托在铁山右肘的下方,把他那一拳的力道卸向斜上方。
铁山的拳头被打偏了,身体跟着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