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个念头,
神魂便如万蚁啃食,
若是强行硬撑,灵魂也会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湮灭,最终彻底同化,失去意识,便是天克黑暗的天道法,也未必能扛得住。
正可谓一物降一物,很多事情,压根说不明白,更解释不清。
就像天地间,一地生恶,方圆百里必有一物可降服,是一个道理。
恶离开界渊后,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分出一缕神魂,隔着无垠星路,诸天映照,投影黑暗大道的起点,也是那扇界门前。
正在构筑黑暗大道的贪和痴被惊醒,瞧着虚无中那如海市蜃楼般的幻象虚影,停止了大道之路的拼凑,齐齐起身,行黑暗生灵独有的礼仪。
“嗔,参见恶尊者!”
“贪,参见恶尊者!”
虚影中恶言一句,免礼。
两人遂起身,贪开门见山,恭敬询问:“恶尊者显圣界门之前,敢问有何指示?”
“痴的事,皇知道了。”
嗔,贪不言,竖耳静听。
“真皇喻!”
三字一出,两尊不朽巨物,不再只是低着头,也不再是方才的拱手和作揖,而是齐齐单膝跪地,如俗世王朝的臣子,跪听宣纸。
恶声继续,“不惜一切代价,斩杀光明之子,于界之外。”
两人不敢妄言,齐齐领命。
“嗔谨遵真皇法旨!”
“贪谨遵真皇法旨!”
恶无声,影不散...
贪看一眼嗔,嗔下意识点头,贪心领神会,鼓足勇气问:“黑暗大道,真不管了吗?”
恶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事分轻重,缓急,杀光明之子为重,黑暗大道可缓,纵断无妨。
嗔咬牙道:“为黑暗,我二人不惧生死,然...大道反哺,天地垂青,光明之子携沧溟一界气运杀来,单靠我等二人,杀他,恐不稳妥!”
光明之子,强的从不止表面,还有看不到的无形宿命,与其征伐,变数自生。
两人不是妄自菲薄,而是真没觉得自己行。
就事论事,
站在他们这个位置,从不敢盲目自信,赌上一族前程。
恶略一沉吟,“无需担心,我归[灵界],灵皇允我百万灵字,不日我便唤醒碎星海那沉睡的百万不朽,过界门与尔等弑天。”
听闻灵字百万,嗔和贪不朽巨躯双双巨震。
百万灵字,
便是百万不朽。
纵然刚苏醒,也是帝者。
许闲一个人,纵然有诸多底牌,面对百万不朽,拿什么赢?
沧溟天道,便是全力袒护,短时内,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百万帝者与黑暗抗衡吧。
两人大喜,惬欢难掩,异口同声,齐呼。
“吾皇神武!”
“吾皇神武!”
恶桀骜一笑,“黑暗必胜!”
然后虚影消散,界门前再见,已是空空如也。
嗔与贪先后起身...
嗔感叹,“虽不能得见真皇,可皇就是皇,远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谨慎。”
百万不朽,远胜三界祖灵万倍,如此手笔,让人惊叹。
贪苦笑,“能被灵典书下,不止一行的光明之子,本就不凡,值得如此。”
六千年过去了,他至今还是忘不了,那一眼对视,那跨界一剑。
嗔重重吐息,迈步向东,“走吧,那就去会一会,这所谓的光明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