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众灵不知所云

“有胆来追!”

少年说完,手拎仙王,转身踏入碧绿的蔚蓝?

碧虚境同少年身影一并消失不见,唯有帝威残留。

仙序·二十四驻足原地,一步未动,巨如日月的双眸里,忽暗忽明。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弹指一刹的光阴,

神序·三十六被镇压未知棺中,气息全无,灵序·十八被打残打废,拎在手中,奄奄一息...

她全程目睹,

她恍恍惚惚,

这真是一个天仙境的少年能干出来的事吗?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无端冒出来,以一具灵身欺骗过他们的洞察,在此间大杀四方。

灵身被毁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接连出手,以雷霆手段地连续镇杀两尊仙王。

两件超出认知的兵器,两尊比肩仙王的虚影,一幕幕,充斥识海,让她的思绪混乱至极。

有胆来追?

她承认,她迟疑了,她害怕了。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离奇,竟是让她一时难以静下心来。

她知道他是谁,许闲,那个传闻中,让整个贪界蒙羞的人类青年,

她也不知道他是谁,是何根脚,是何背景,又有着什么样离奇的手段?

在这之前,他还是他们口中的谈资,可现在呢?神序和灵序已经双双葬送在了他的手中。

只剩下她一人,慌乱无措,愣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该怎么办?

如何应对?

她维持着仙王法身,神念开始尝试搜寻,却发现他的气息再次丢失了。

他就像不存在一样。

两种解释,一种,他的实力,凌驾于自己之上,另一种,他根本就不存在于这片天地。

第一种不可能,他就是天仙境无疑。

第二种更不可能,剑庭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呢?

她想不通,她看不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剑庭核心,老剑藤的禁忌范围内,离方才的战场很近,却并未受到波及。

任凭外面,几千里山河破碎,上万里天地遭罪,这里面,依旧风平浪静。

目睹全程,且看得清清楚楚的大青蛙,却不再平静了,也没有先前看戏的从容和随意。

它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处疯狂地蠕动着,手里的葫芦里的水没了滋味。

它背着手,在剑藤的枝干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神神叨叨,自言自语道:

“我尼玛,吓哭了,吓哭了,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啊?”

“这怪物不会是冲老子来的吧?”

“那棺材特么的能把老子超度了?”

“废了,废了...不要啊,我只是个看戏的啊...”

它像是疯魔一般,脑海里疯狂地脑补着不好的结局。

慌里慌张,仙王陨落,它不怕,天仙斩仙王,它也不怕。

顶多就是觉得有些离谱,更甚高看青年两眼,夸赞他一句,亘古第一人。

可那口青铜棺,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无尽的恐惧。

一件道兵,即便是在上古年间,也是绝无仅有的顶级神器。

青铜棺开的那一瞬间,它定睛瞧去,尽是窥见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和未来。

脑海里的青铜棺挥之不去,正如心底的那道声音,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

你会死,会被那口青铜棺超度,会回归本来的样子。

就好像,一场规避了无尽纪元的清算,还是来了。

那不是一口简单的青铜棺,那是它的克星。

就和剑庭之主,坐化前的预言一样,

终有一日,会有一只古老的灵,背棺而来,将它葬在棺内,替它洗净铅华,渡尽恶果,结束它罪恶的一生。

就是这口棺材,就是这只灵。

它很慌,比此时此刻悬在长空中的那尊仙王还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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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的罡风,渐渐逝去,激荡的风烟,淡了下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许久不再响起。

世界山河,恢复清明。

身处此间的黑暗生灵,懵懵懂懂的回过神来,来不及庆幸,来不及梳理情绪,便又懵懵懂懂的朝先前的混乱之地看去。

那里,

战斗似乎已经落幕了,

那里,

孤悬着一尊祖灵真身,

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晓得那里打了一架,是仙王级别的攻伐。

山河破碎得不成了样子,灰沉的苍穹里,还能瞧见未散的天裂,正缓缓愈合。

他们更懵了,也更恍惚了,脑海里空白一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剩下面面相觑。

极力地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是灵序·十八尊者出手,拍死那个大杀四方的活灵。

是灵序·十八尊者暴怒,大喊了一个名字。

是灵序·十八尊者杀回去,然后那片天穹里,十色五光,雾海翻滚,一尊尊虚影,交替闪动,出现。

轰鸣大作,天地失色,他们耳目失聪...

想起来了,却捋不清。

只记住了那个名字。

许闲。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来自贪界的生灵,感触最深。

他们知道,已经结束了。

许闲死了吗?

为何只剩下了仙序·二十四,灵序十八和神序·三十六呢,去了哪里?

答案,无人告知,但是他们先入为主,主动说服自己。

就是结束了。

叫许闲的人死了,那个先前大杀四方的活灵也死了。

不过,

能逼迫祖灵亲自出手,已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

他们或疗伤,或低语,彼此议论间,气氛有些低沉。

他们想,接下来,就好好等待真正的剑庭开启就行。

白泽阴沉着脸,两片战场他一场没赶上,也一场没看清,许闲死了吗?

他苦涩一笑,自嘲道:“怎么活?”

金雨殷红着眸,藏匿于废墟般的战场中,她同样什么都没看到,可强烈的预感,却告诉她,许闲陨落了。

那可是三尊仙王啊?

“许闲!”

霖问望舒,“他,不可能活下来了对吧?”

望舒一声不吭。

霖叹息一声,自问自答道:“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她的情绪很低落,不是因为她和许闲有多强的羁绊。

她本来也没想过,许闲能缔造奇迹,只是因为,她没履行她对大天神的承诺。

不过,

刚刚那种情况,便是她能赶上,也能反应过来,祭出天翼,一样改变不了结局。

望舒咒骂一句,“蠢货!”

没空悲伤,继续掩藏自身气息。

可心里,却依旧期待,正如她此刻,正用一双重瞳,不停地搜寻着她目所能及的每一寸土地。

她还在期待,期待奇迹发生,一如当初荒海,能从萤的手中活着逃离,真就这样死了吗?

可三尊仙王联手轰杀,他又拿什么活啊?

这里可是剑庭。

他引以为傲的天赋,是最致命的死罪,黑暗生灵又何曾对活灵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