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谪仙会所

与此同时,夜。

洛阳,赵王府。

晚饭刚散,赵奕正准备回院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干咳。

“奕儿。”

赵奕回头。

赵昭背着手站在廊下,脸色端正,脚步却往他这边挪了半寸。

“爹,有事?”

赵昭左右看了看。

“今晚……何时行动?”

赵奕眨了眨眼:“什么行动?”

赵昭脸一僵。

“你少装糊涂!”

赵奕一脸茫然:“爹,我真不知道。”

赵昭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语速却快了起来。

“逆子!你亲口说过,后天晚上带为父去那个什么内部测试!如今正是后天!你竟敢装作不知?”

赵奕哦了一声:“有这事吗?”

赵昭当场急了。

“你个逆子!出尔反尔!大逆不道!欺骗老父!枉为人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赵奕。

“老夫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你三岁尿湿了老夫的朝服,老夫都没舍得打你!你现在倒是长大了,不记恩了!”

赵奕嘴角抽了一下。

赵昭越说越顺。

“当了赵王,娶了陛下,腰杆直了,连亲爹都敢骗!你这是忘本!这是不孝!这是赵家门风的重大危机!”

赵奕听得人都麻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老爹口才这么好?

这要放金銮殿上,李不清都得给他让半个礼部尚书。

赵昭还没停。

“你让为父养精蓄锐,为父连兵书都没看,早早睡下。今日为父甚至少喝了两杯茶,就怕频繁出恭误了大事!”

赵奕无言以对。

这准备还挺周全。

赵昭瞪着他:“你现在告诉我,你忘了?”

赵奕终于绷不住,噗嗤笑出声。

“爹,逗你玩呢。”

赵昭愣住。

赵奕拍了拍胸口。

“我说的话还能记不住?一口唾沫一口钉。等会儿就带您去。”

赵昭脸色变了三变。

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又觉得自己刚才太激动。

最后重新端起父亲架子。

“哼,为父就知道你不敢。”

赵奕点头:“是是是,儿子不敢。”

赵昭咳嗽一声:“那还等什么?”

“爹,你总得让我安排车吧。”

“快些。”

赵奕转头吩咐:“李金,李银。”

两道身影从院外出现。

“王爷。”

“备车,去谪仙会所。”

李金李银对视一眼。

两人嘴上没问,眼睛已经亮了。

半个时辰后。

谪仙会所!

赵奕先下车,赵昭随后下来。

赵昭看着眼前新挂的牌匾。

红绸已揭。

赵昭眉头一皱:“为何不叫百乐楼了?”

赵奕道:“百乐太俗。谪仙会所,显得高端。”

赵昭琢磨了一下,确实显得贵。

门一开,里面灯火柔和,香气不浓,乐声很轻,十个姑娘分列两侧,齐齐躬身。

“欢迎王爷。”

“欢迎赵尚书。”

她们皆穿着统一的黑白相间修身短衫,那衣料紧紧贴合着身段,勾勒出惊艳的弧度。一双双大长腿被黑丝紧紧包裹,若隐若现,透着致命的诱惑。整齐划一,却又媚骨天成。

李金李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咽得咕咚响直呼:“卧槽……卧槽!”

赵奕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立刻闭嘴,眼睛却还在乱飘。

赵昭面上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表现得像是在检阅军阵。

但他的内心只有两个字,卧槽。

这逆子,确实有点东西。

秦管事从旁边走出,福身行礼。

“王爷,赵尚书,三楼已经备好,请。”

赵昭淡淡嗯了一声。

赵奕憋着笑:“秦管事,今晚我爹是贵客,一切按最高规格。”

秦管事点头:“奴家明白。”

上了三楼,秦管事打开册子。

“赵尚书喜欢什么氛围?三楼有将军帐、广寒宫、兰若寺、听雪阁、海棠春睡。”

赵昭听到将军帐,眉头动了一下。

秦管事继续道:“若尚书有别的喜好,我们也可安排专属考斯普雷。”

赵昭一愣。

“什么雷?”

“考斯普雷,就是角色扮演,沉浸体验。”

赵昭看向赵奕:“儿啊,这啥是角色扮演?老爹我年少时候纵横洛阳,也没听说过这个玩意儿。”

赵奕摆手:“爹,你信我就行。”

赵昭更警觉了:“你小子每次让我信你,最后都没好事。”

赵奕不等他再问,直接对秦管事道:“安排将军的。”

秦管事低头:“是。”

“不是,老夫还没说喜欢什么。”

赵奕一本正经:“爹,您是镇北将军,兵部尚书。第一次内测,当然要从专业对口开始。”

赵昭想反驳。

但专业对口这四个字,他听着还挺顺耳。

“也罢。”

秦管事领着众人来到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木牌。

将军帐。

她推开门。

屋内摆着战旗、沙盘、兵器架,墙边挂着盔甲,地上铺着厚毯。

角落放着浴桶。

内侧还有一张床。

赵昭进去后,脚步停了一下。

这房间确实像军帐。

但这床和浴桶放在这里,又很不军帐。

赵奕站在门口,笑道:“爹,您先进去等着。儿子就在外面喝茶,不打扰您视察。”

赵昭立刻板脸:“什么打扰?为父只是检查布置、流程、服务是否合规。”

“懂,合规。”

赵奕把门关上。

屋内安静下来。

赵昭走到沙盘边看了看。

沙盘上竟摆着北境地形,雁门、云中、龙泽都标得清楚。

“这逆子,细节倒是做足了。”

他又看向兵器架,刀剑都是木制,做得很像。

“还算知道分寸。”

赵昭走了两圈,最后坐到床边。

坐下后,他又觉得不妥,起身坐到帅案后。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太端着,重新坐回床边,

“老夫是来测试,不是来受审。”

他刚坐稳,门外便响起了轻柔的敲门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