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一直觉得,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负心汉,那楚寒就算不是男人,也不会是其中之一。
但事实,却让顾骄心碎一地。
说完那句喜欢,没多久,楚寒就开始长期不着家了。
顾骄抱着膝含着泪,默默地掰着指头数长期是多长。
四十八小时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别说亲亲抱抱举高高,连话,顾骄都没能好好地跟楚寒说上一句!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楚寒晚上回来得那么晚那么晚。
作为一个温柔贤惠的男朋友,男朋友回来得晚,顾骄当然是要在沙发上等着的。
把房间啊啥的灯全关了,只开着台灯什么的…所谓的人间千万盏灯火,有一盏为你而明。
多么美好,多么幸福!
顾骄想,楚寒回来一定会感动地潸然泪下,与他共剪西窗烛,再赴巫山雨。
然而,现实却是,顾骄睁开眼的时候在沙发上,闭上眼再睁开,就在床上。
一个人。
孤独寂寞冷。
旁边的被窝空空如也,只留下些许熟悉淡淡的浅淡香味。
所以他男人呢?
抱起来舒舒服服摸起来软软滑滑的男人呢?
第一天,顾骄还可以接受是个例外,但是第二天…他还能说,这还能只是个例外吗?
顾骄感受到了相思之苦,感受到了一个人醒过来的悲伤和冷寂!
他团着被子,咽下独守空房的泪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到就不珍惜的男人吗?
…这不珍惜的速度是不是有那么些许快?
是自己不够努力,所以没能留住楚寒吗?
又或者…自己爱上了的,是一个不回家的男人?
顾骄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更委屈,终于,泪水如暴雨落下,吊床都被他的悲伤打湿,与他的悲伤同同鸣。
可又有谁,能听到他的痛哭,感知到他的苦闷呢?!
其实还是有的。
听到动静的金毛大狗子从客厅窜进来,朝着他摇摇尾巴,并随着他的哭腔一起“嗷嗷嗷嗷嗷嗷呜”
顾骄”
他坚决不承认那是他的哭声,他是梨花带雨!梨花带雨好伐!
但因为悲伤,他只感觉连手指都失去力气。
没挨打的狗子把脑袋挤进顾骄垂在床边的掌心,好奇的眸子看着他,“汪嗷?”
顾骄揉揉它的脑瓜,喃喃自语,“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只有你陪伴着我…”
楚寒此时,又陪伴在谁的身边呢?!
自己此时的悲凄和痛苦可比将要焚烧诗稿时的黛玉,顾骄挣扎着无望伸手,“楚寒…你好、好…”
眼角的泪忧伤地划下——“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呱呱”
“你、你好…”
“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呱呱呱”
顾骄:“…”
哎,可惜了他才酝酿好的感情。
顾骄默默地窜到床头,摁了接听,继而抓住悲凄寂寥的情绪尾巴,长叹…”
楚寒的声音在一片糟杂声中显得很是渺远,“娇娇,醒了吗?”
顾骄没说话,他抱着手机悲伤地打了个滚,再把脸埋在金毛的柔软长毛里。
楚寒:“娇娇?”
顾骄呜咽一声,答非所问:“阿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都不问我有没有乖乖吃饭…”
楚寒:“…”
真是熟悉的句式。
自从他那天认认真真说了喜欢,顾骄就开始问问问问,短短几天里,问了没有两百次也有一百次了。
这让楚寒不得不怀疑自己给的安全感不够,才让顾骄总要问他索要爱意。
不过这样的顾骄也非常非常讨人喜欢,所以不管多少次,楚寒的答案永远都只有这一个,“娇娇,我是喜欢你的,我只喜欢你最喜欢你。”
顿了顿,“所以你有乖乖吃饭吗?”
没有吃饭的顾骄发现给自己挖了个坑”
只好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阿寒,喜欢不是说说而已,你要证明给我看的…”
比如每天晚上一起酱酱镪镪,早上亲亲晚上亲亲啥的。
楚寒:“…”
楚寒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顾骄又发出痛彻心扉的悲鸣:“你不能一边说喜欢我一边伤害我!你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理我了!四十八小时啊!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四十八小时!你现在可以四十八小时不理我,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八十四小时不理我,再往后,你可能就再也不想看到我,甚至一看到我就想殴打我家暴我!你开始还可能只是想一想,后面也许就真的动了手,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你以后也许每天早中晚都要殴打我!不打我都不出门!”
楚寒:“…”
倒也没有如此严重。
听着顾骄式发言,楚寒终于忍不住为自己伸冤,“可我明明一直有给你打电话啊娇娇,我没有不理你的。”
顾骄表示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电话四舍五入接近于无啊没有亲亲抱抱怎么能算数呢?!
顾骄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嘤,就听电话那端有个女声道,“楚老师,脸再抬起来点。”
???
楚老师?
抬脸?
这是在干什么??
顾骄心如刀割,语无伦次地挽留,“阿寒…你什么时候这么…了,你就算…怎么能找我以外的人呢?你如果想,我也可以叫你老师的!楚老师,卡机嘛!!”
楚寒:“…”
今天也很不能了解顾骄广阔汹涌的内心世界呢。但还是需要解释的,楚寒说:“我是在化妆…马上有个综艺要上,《养老院》的宣发。”
顿了顿,楚寒又笑起来,“我不想你叫我老师,我想你叫我老公。”
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没什么暧昧意思,纯属逗孩子。
电话那头旁边似乎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顾·孩子·骄并没有被逗到,他朝着手机嗲声嗲气地喊:“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大男孩的声音清脆干净,这样甜甜的也不显得多么腻人,倒像千万把带着羽毛的小钩子,直要把楚寒的魂都勾出来。
楚寒抿了抿唇,眸色渐深。
顾骄又嚎起来,委屈扒拉,“老公老公我想你了,老公么么么么哒,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公你快回来我在床上等你”
再说下去,旁边的人就不止是知道他有对象了,楚寒耳根发红,掩唇低咳一声,“我很快就回去了,娇娇。”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才舍不得离开顾骄。
顾骄哼唧一声,问:“那我能去找你吗?”
楚寒拒绝娇,我这儿离京都有些远。”
顾骄悲伤地叹了口气。
那就是不能了。
虽然楚寒一直坚持说那本书是假的巴拉巴拉,但还是不让顾骄独自出去。
楚寒做的很隐蔽很迂回,他并没有直接限制顾骄的出行。
但…顾骄一想到自己前几天进车库时的场景,好家伙,他差点没当场报警。
整齐摆放着的车车们全都没了,车库比被洗劫过还干净。
对此,楚寒没能解释。
他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顾骄问,他就亲亲顾骄。
再问,就继续亲亲,再一脸严肃地美名其曰,约束某金丝雀向往天空的翅膀。
再再问,楚寒就说,都是楚寒的小娇娇了,住在楚寒家里不出去怎么了。
当时顾骄眼睛“噌”地一下就瞪大了。
楚寒家的很正常,小娇娇也很正常,但加在一起…他的论坛马甲被扒出来了!
这还能说什么,顾骄也是要脸的!
想想那些痴汉到的话,啊啊啊说什么楚寒是自己的人说要给楚寒生猴子要为楚寒定制麻袋都是最最矜持的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开处刑啊公开处刑!
想到这里,顾骄又把脸埋在手臂里,不吭声了。
显然,楚寒也想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又说:“娇娇,如果想我,可以看看今天这个综艺的直播,在微博直播的…有证明哦。”
最后四个字声音更低,几近不可闻。
顾骄嘟囔:“看得到摸不到亲不到…欺负人…”
等挂了电话,顾骄又在床上化身因疯狂想念老婆而翻滚的大狗勾。
滚了一会儿,还是戳开了微博。
点开带着“楚寒”的tag,顾骄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楚寒火了。
火得轰轰烈烈一塌糊涂。
顾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按照那本破书的说法,楚寒似乎不该这么早火的。
算了,那书还说楚寒会很可怜呢,什么被磋磨啊被欺负啊,被金主,也就是他,各种不顾身体情况地酱酱锵锵啊。
他信了他的邪!
顾骄才不舍得磋磨楚寒呢!
哪怕在那种时候,也都没有!
反倒是楚寒,总是担心他纵欲过度地发烧,连次数都要限制得死死的,哼唧。
再从热搜一的标签点进《养老院》综艺直播入口,铺天盖地的评论和特效盖得,几乎看不见屏幕里到底是放外星人围攻鸡崽崽还是蜘蛛侠牵手猪猪侠。
“啊啊啊居然在这里看到仙儿,我疯狂发出鸡叫!!”
“美人贴贴。”
“清冷和尚歪歪滴。”
“前排推荐我们家绝世美人,已播剧《养老院》、《天下无双》,入股不亏,进坑吧您咧。”
“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流口水,我说阿巴阿巴巴巴巴我恨女娲。”
“是我们b大的学长啊,学长冲啊,学长记得常回学校看看!”
…
顾骄一边酸水咕噜咕噜冒,一边给夸楚寒的评论疯狂点赞。
在以颜值为第一评估标准的娱乐圈里,美色某种意义上,是最直白的最简单的吸粉利器。
而楚寒从小到大就没在这方面吃过亏。
顾骄醋了。
顾骄很是有点醋。
再然后,顾骄就醋不起来了。
因为真心话大冒险环节里,主持人抽中楚寒,“请说出你上一次恋爱的时间?”
这种环节里最寻常的问话,既有头也有看点。
如果情商高一些,他可以说是上辈子,塑造一下自己没有恋爱过的纯情人设,很吸女友粉。
顾骄都做好了隐姓埋名地下恋十年的准备了,结果楚寒竟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他看向镜头,美得惊人的脸露出一个堪称颠倒众生的微笑,“我现在就在恋爱啊,我有男朋友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存隔壁的稿orz,啊啊啊绿茶少爷攻我太爱了
顾骄是娇妻少爷攻
——
223921581个火箭炮
昭和1个手榴弹
是菖蒲哒1个手榴弹
大蔸蔸1个地雷
念青7瓶营养液
二两小酒1瓶营养液
啵唧啵唧啾咪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