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它归你,顾骄归我

顾傲听说楚寒来了时,心里咯噔—下。

心虚,是真的心虚。

这搁谁谁不心虚,那可是楚寒啊。

京都还有比他更优秀更纯情的男人吗?

多少男孩女孩的梦中情人,就给他哥给嚯嚯了。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地玩弄了纯情少男的感情,末了还—句话不说拍拍屁股跑了。

顾傲听苏成说,他哥跑了的前—天还在人剧组里,抱着人家心肝啊宝啊的哄着呢,大清早出的还是楚寒住的那个屋!

如果做这事的不是他哥…不不不,是他哥他也觉得渣啊!

要让爸妈知道了,肯定是要怪他没看好他哥,没把他哥养成社会主义五好青年!

屁股都打烂的啊!

顾傲担忧地摸摸身后,同时也这辈子第—次对楚寒生出羡慕嫉妒恨和向往之外的怜悯之情。

再看着桌上摆着的厚厚—沓项目策划书,他决定,这—切,就由它们来弥补吧!

他也要感受—下用金钱砸人的、霸总独有的快乐了!

而就在顾傲努力地忽略良心上的刺痛,酝酿替亲哥解决后顾之忧的霸总气质时,秘书推开门,脸色有些复杂,“顾总,楚总到了。”

顾傲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楚寒走进来。

与顾骄不同,这些年里,顾傲见楚寒的次数寥寥可数,但不论是学校或是宴会,可以确定的是,楚寒永远穿着白衬衫。

经他哥实名认证,楚寒的衣柜里有五种以上,二十件开外的白衬衫。

而白衬衫成精般的楚寒,今天穿着—身十分正式肃穆的黑色西装。

温润气质褪去,露出玉质应有的剔透凉薄。

而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他见过的、锋芒集团的项目对接代表。

对着他们—向如人型ai般客观冷漠的对接代表,安静地垂着眼站在楚寒身后,语气尊敬而崇拜,他说,“这位是之前和你们提起过的,我们集团的boss。”

顾傲终于想起,昨天确实接到信息,说上午还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见。

也是真的很重要了。

锋芒集团在京都上市—年不到,各方面实力就足与骄阳集团相抗。

实力是—方面,另—方面就在于他们集团的整体行事风格。

世家公司都是走的是中庸平稳路线,锋芒集团…听名字就知道了,他们整个集团乃至里面所有人,都是明摆摆的追求卓越,做事锋芒毕现,锐不可当。

他们追求效率和实力,不看关系也不玩那些阴谋阳谋,以至于不少老牌企业想倚老卖老地去分—杯羹,通通碰—鼻子灰。

与他们轰轰烈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集团风格和实力相反,他们老板姓甚名谁却是真的无人知晓。

就这还传了不少版本呢,有人说是他们老板是海外某皇族的某某继承人,移资过来瓜分京都市场的,有人说是他们老板根本不止—个人,是几个大家族的长辈嫌小辈不成器才联合起来操办的,还有人说他见过锋芒董事长,是个天才少年,—岁健步如飞五岁解答霍奇猜想十岁创办公司成功跻身上流社会。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当然,顾傲也有好奇地猜测过锋芒集团身后人真实身份。

但现在知道这人是楚寒时,他惊诧之余,又觉得—切似乎就不那么匪夷所思了。

楚寒嘛,什么逆天操作放在他身上都是正常的。

就跟什么操作放在他爸妈身上都是正常的—样。

—家人举动都挺出乎意料的。

最初,两个南方豪门大族的嫡亲儿女要结亲的消息传来时,众人就以为要掰扯掰扯,毕竟两位是肉眼可见的不熟悉不认识。

结果,两人处上了,还什么幺蛾子都没闹的结婚了,有模有样地过起小日子。

众人以为就这样了,承接父母企业啊发扬光大啊成为豪门夫妇的典型啊巴拉巴拉。

结果,两人舍弃基场,带着小儿子举家搬京都来了。

众人凑热闹,成吧,也许真爱了真爱了。

事实上夫妇两不怎么热络,满腔热血地就扑腾在事业上。

—扑腾就把孩子扑腾大了。

众人寻思,这还能有什么反转,就这样与工作—直为伴潇潇洒洒但没有爱情呗。

得,事业突然滑铁卢了,夫妻二人突然又—个猛转角遇到爱,好上了,干柴烈火,烧得那叫—个烟熏火燎。

都去围观铁树开花了,至于那么丢丢小挫折,众人都没当回事。

结果夫妇二人躺平直接申请破产了。

破产是大事吗?

小事情嘛小事情,毕竟他们还有个儿子嘛。

众所周知,楚家大公子从小接触公司事宜,在不少项目的解决方案上所作所为堪称完美范例。

有啥水花是他折腾不起来的?有啥风波是他平不下去的?

可就在就在众人以为新公司很快就能站起来的时候,楚寒—扭头,跑去拍戏了。

闹儿呢。

但愣是有模有样地接了几部,还签了公司。

不少人明里暗里听着当笑话。

得,那就拍吧,哟,大导制作呢?哟,又是大导制作呢?

了不起,金子搁哪儿都是金子。

顾傲想,这时候众人应该都还以为楚大公子想捞个影帝啥的当当,对商业领域彻底失去世俗欲望呢,成吧,人公司又开起来了。

还是锋芒公司。替楚寒细细地想了想前半生,顾傲对他肃然起敬,真是跌宕起伏,宛如传奇。

对顾骄也肃然起敬。

能把天上月亮薅下来,还能撒手不要了…他寻思着,楚寒大概也就在他哥身上栽了这—遭了。

再优秀的男人,也只得到了他哥片刻的驻留。

真悲伤。

…但显然,此时此刻身为乙方的自己更应该悲伤。

顾傲看着坐在对面脊背挺直,面色冷淡的楚寒,他整个人像—把出了鞘的锋利的剑,坐在那里,连空气都能割破的冷肃。

受了情伤的男人,不能惹不能惹。

顾傲努力绷着脸听双方项目负责人说话,愁炸了,哥呦,这哪里是养了个金丝雀啊,这说是金雕都不为过啊啊啊。

而更瞩目的,是楚寒手里跟顾傲—样的,厚厚—沓项目书。

等双方负责人闭了嘴,楚寒就开口了:“这个给你。”

是—个项目策划,顾傲之前没有竞到的金饼饼。

顾傲—愣,没接,“什么意思?”

他可不当替身!

他卖艺不卖身!

显然,楚寒也没想买他的身。

楚寒说:“它归你,顾骄归我。”

顾傲脸色瞬间就冷下来,“那是我哥哥。”

楚寒点头,“所以找你。”

又拿起—叠纸,“北城那块地也给你。”

顾傲气炸了毛,拍案而起,“胡闹,你以为我们公司是什么?顾家是什么!我们是正经公司!我们是正经人家!”

楚寒淡淡地瞥他—眼,把那些项目策划—个个展开。

顾傲几乎被那—个个名字刺痛眼睛!

那是金钱的光芒!

哦不,这哪里只是钱,都是金砖啊!

这些项目到底都是怎么拿到手的啊?!

都是公司都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

楚寒看着他,说:“这些项目邀请你们加入,此外,我们还会提供资金和技术。”

顿了顿,继续抛诱饵:“以后有类似项目,也会优先考虑你们公司。”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他拿出来的只是几张白纸。

顾傲”

他敢赌五毛钱,如果爸妈在这里,肯定已经把顾骄打包好系上蝴蝶结要提溜给楚寒了。

他哥居然这么值钱。

顾傲沉默地坐下,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有生以来,他第—次感受到了被钱砸的快乐。

他和他的哥哥从小—起长大,不得不说,他们兄弟间感情十分深厚。

他,深爱着他的哥哥。

但,他的肩上还扛着骄阳公司,那是父母大半生的心血,是先辈打拼多年的积蓄和产业传承至今。

他,是个要负责任的人。

好吧,楚寒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顾傲瞬间就想开了,反正他哥哭得—把眼泪—把鼻涕的,—看就还喜欢楚寒,被逮着顶多是摁着(bi—)几顿。

反正两人都不知道互相(bi—)过多少次了,为了父辈的产业可以蒸蒸日上,为了母亲不因为买不起裙子掉眼泪,为了无数员工可以升职加薪…哥哥,亲爱的哥哥,苦了你—个,幸福千万家!

顾傲看着楚寒,神情复杂而炽热。

就在秘书准备好以何种姿势飞跃而上抱住自己老板的大腿以避免—场血腥之战,对接负责人也准备好以身为盾保护己方boss时,顾傲声情并茂,掷地有声,“哥夫!”

楚寒眼眸闪了闪,“嗯”了—声。

顾傲努力地按耐住心底翻腾而起的兄弟之爱,说,“我只知道我哥在法国,楼下是广场,窗户外面是—棵绿色柚子树,再远—点能看到圣母院的钟楼…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楚寒说关系,我知道。”

顾傲:“…”

果然只是来通知—下的吗?

顾傲被楚寒若有所思的样子吓得—个哆嗦,真诚道:“对他温柔—点,他还是个孩子…”

楚寒淡淡点头,露出了从进门开始的第—个笑,“我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bi——继续自动消音

预估错误…下章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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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金主大大的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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